周成心里清楚，目前的场面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没像往常那样妥协，只是抱着胳膊，语气比刚才更硬了几分。
“诊疗规范就是这么规定的。腹痛排除急腹症之前，止痛药绝对不能用。无论你去哪个医院，哪一个科室，都是这样规定的！”
这话似乎有些火上浇油。
男人疼得额头冒汗，火气却彻底窜了上来。
他一巴掌拍在检查床沿，震得旁边的血压计都晃了晃：“你这叫什么态度！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看病！什么破规范，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人！我要投诉你！”
他身旁的妻子也跟着叉腰嚷嚷：“对！投诉你！我们去领导那里告你！耽误我老公看病，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得起责任吗？”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大得整个留观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患者纷纷坐起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赵文琪赶紧跑过来，一边拉着男人的胳膊劝，“大哥你别激动，先安静下来，别让病情加重了啊！”
说罢，她又偷偷拽周成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周医生，要不去叫上级医生过来？或者先用点儿药？！”
周成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冷着脸，看向患者：“投诉是你的权利。但用药原则不能改。真要是阑尾炎穿孔，或者是其他重症急腹症，现在用了止痛药掩盖症状，到时候手术都来不及。”
他这话倒是点到了要害，男人的嗓门下意识地小了点，但依旧伸长了脖子。
“我不管！我现在疼得受不了，你今天不给我开药，我就跟你耗到底！”
患者的吵闹声很快惊动了路过的急诊科主任王建明。
他最近被赵睿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本来是来科室拿东西的，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吵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不少护士看见王建明，打了声招呼，然后便低下了头。
男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走上前，指着周成告状：“科室主任吧？来得正好！这个医生太不像话了！我肚子疼他不给开药，每次都是老毛病，去别的医院直接开药，到了你们这里，非要我做一堆检查，这叫什么医生啊！”
王建明的目光扫过周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先安抚患者：“大哥你先别急，肚子疼确实难受，我理解。周医生年轻，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转向周成，语气带着训斥：“周成，你怎么跟患者沟通的？非得呛着来？”
周成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还硬邦邦地顶了一句：“王主任，我是严格按诊疗规范来的。”
“规范我比你懂！”王建明压着火气，“你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
周成皱起眉，上前一步：“王主任，他是右下腹痛，压痛明显，高度怀疑急腹症，盲目用止痛药会掩盖腹膜刺激征，万一真是阑尾炎穿孔，会耽误手术时机的。”
“什么急腹症不急腹症的！”王建明不耐烦地摆手，“人家都说了是之前老毛病，先用点儿药再说！真要是什么大问题，后续检查也来得及！”
他说着，直接开始在电脑上给男人开处方：“先去注射室打一针，缓解疼痛。检查的事，等你缓解一些再说吧。”
男人接过处方单，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对着王建明千恩万谢：“王主任，还是你明事理！不像某些人，死板得很！”
他妻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还是老医生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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