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情,从不等人。
慕慕小家伙已经快两岁了。
这一年来,间暗中刀光剑影不断。
但是被皇后挡去一大部分,剩下的,也突不过晞瑶的这道防线。
毕竟还有系统全方位监管。
最近朝堂上也不安稳。
皇帝即将满四十了,除了闻人宸烨这个五皇子是个健康的,其他都不行。
大皇子最终没熬过去年的冬,早夭了。
二皇子瘸得更厉害了,如今走路都需要人扶。
四皇子随着长大,脸上的痘印坑也跟着长大,密密麻麻看着十分渗人。
而后宫这两年再无消息。
所以大臣们催,皇帝也急啊。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瞒不住的状态。
皇帝独自坐在御书房良久,双眼无神地看着御案上的折子,清一色催生子,催立储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皇帝突然暴起,将所有折子扫落在地。
他双手撑着御案,眼睛赤红,呼吸急促。
一旁的小德子早就吓得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最近皇帝一直这样易怒,就像是濒死的狮子,无能狂怒。
“小德子!”
“陛下,奴才在。”
“将朕的酒壶拿来,去凤梧宫。”
小德子心里猛地一跳,丝毫不敢耽搁。
凤梧宫。
皇后刚把头上的珠钗卸下,准备安寝时,皇帝来了。
她将人迎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静默无言。
良久。
皇帝拿起玉壶,将面前的两个玉杯满上。
“皇后,今日难得雅兴,陪朕喝几杯吧。”
皇后看着面前的酒杯良久,未接,抬头看着皇帝。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缥缈,“臣妾16岁入宫,到如今已经快17年了,我们夫妻17载。”
皇脸上一时间闪过怀念,当初他年轻,刚亲政不久,对于新婚妻子也是喜欢过的。
毕竟她漂亮,单纯,每天总是很开心,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像是一个小太阳。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或许是有人对他说,褚家势大,迟迟不交出兵权,恐则生变。
又或者是镇国公总是在朝堂上跟他唱反调,这不合适,那也不行。
他堂堂一个皇帝,想修建一座行宫又如何?
想大选秀又如何?
“陛下还记么?”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们那三个月掉落的孩子,您知道我当时多么痛彻心扉吗?”
“皇后!”
皇帝听见孩子,突然冷下脸,“陪着喝一杯。”
他将手里的杯子抬了抬。
皇后停下口中话语,垂眸看着玉杯。
清澈的酒水在皇帝的推手中荡起一层涟漪。
醇厚的酒香在空中弥漫。
是好酒。
皇后接过,声音很轻地道:“好,臣妾陪您喝。”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抬手,仰头。
酒顺着喉咙淌下,在胃里灼烧。
“朕还有事,就不陪皇后了,早些安寝吧。”
皇帝很快离开。
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
明知道不该期盼,早已走向陌路,不死不休。
但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有些痛。
那种密密麻麻,像是蚂蚁啃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