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羽芙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娘,不是在开玩笑,二皇子真的这样说。
他说,他一直心仪的人都是应蘅芷。
想来,他从前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镇国公府势大。
难怪,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让我让着堂姐,事事都不能越过堂姐。
是我太蠢了,一直以来,居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没有怀疑过。”
“他居然敢这样对我女儿,就算他是皇子,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我要进宫去见皇后,问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上官棠温柔的脸上浮现腾腾怒意。
应羽芙连忙摁住娘亲,道:“娘亲,但是我刚刚哭泣,却不是因为他。”
上官棠一愣,讶异地看向女儿。
想到梦中情景,应羽芙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娘,我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梦,但是梦里的情景都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那是我,还有娘,以及整个镇国公府的命运。”
上官棠一脸懵地看着女儿,自家女儿莫不是被二皇子气傻了,在说糊话。
然而,应羽芙一开口就是王炸。
“娘亲,我梦到外公和大舅舅一家都会死在边关,而且死的极其惨烈,外公的尸体被野狗啃食,头颅被挂在城墙……不是敌人的城墙,而是自己人的城墙!”
“芙儿,你在说什么?”上官棠猛地惊立而起,一瞬间竟有些心胆俱裂之感。
应羽芙看了娘亲一眼,这才哪到哪?
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要让娘亲认清真相,只有这样,娘亲才能与威远侯府真正决裂。
“二舅舅也会被坐实贪污灾银的罪名,外婆为了保住家人性命,捐了全部家产。
只是,依旧没能保住家人的命,二表哥,二舅母,都相继遇害惨死。
就连娘亲也突然发疾病而死,您死后,您的嫁妆全被父亲送给了大房,有了您的嫁妆,应蘅芷嫁给二皇子为正妃的时候,风光无比……”
应羽芙将每个亲人的命运都一一详细说明,上官棠和曾嬷嬷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们一开始只是以为应羽芙在说糊话,可是随着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淬了毒的刀,剜在了二人的心头。
如此详细具体,这不像是糊话,而像是……真的。
“外婆得知娘亲也没能逃过一死,终于没撑住……”
“哥哥被人推进粪坑淹死,妹妹只用一场高热就没了命,至于我……死在了青楼。”
“偌大的镇国公府弹指间灰飞湮灭,娘亲和我,还有哥哥和妹妹也全都惨死,二皇子登基为皇,应蘅芷为皇后,父亲青云直上,大房鸡犬升天,侯府取镇国公府而代之!”
上官棠一把捂住心口,脸色白的吓人,额头渗满冷汗。
应羽芙看着娘亲,娘亲这些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老有心口疼的毛病。
原以为是操劳过度伤了身体,看过梦境她才知道,娘亲这是被渣爹下了慢性毒。
良久,上官棠才平静下来。
“芙儿,这些事你,真是你梦到的?你……”
上官打量着女儿,眼中充满了担忧。
应羽芙知道自己这样说没凭没据,但是小癫的存在又着实没法与她明说。
于是她道:“娘亲,我得到了一些奇遇,但是不能说出来,总之,娘亲您一定要相信我。
二皇子和侯府是最终受益者,而他们的脚下,踩着的是我们的尸骇与血肉。”
应羽芙定定地盯着娘亲的眼睛,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上官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是相信女儿的,她或许真的遇到了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奇遇。
或许,这是天不亡他们,所以才有这般警示。
只是,“芙儿,娘亲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也相信你遇到奇遇,但是,对你可有坏处?”
她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毕竟,她不知道女儿所说的奇遇,到底是什么。
应羽芙看着娘亲,心头一片暖流,“娘亲,即便是有坏处,也没有我们此刻的处境更坏了。更何况,我相信我遇到的这个奇遇是好的,不会害我。”
【宿主,你有眼光噢,我不会害你哒!】
小癫适时冒了出来。
“那就好。”上官棠颤抖地伸手摸了摸应羽芙的头。
刚刚得知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大,她一时间有些浑身无力。
曾嬷嬷同样震惊无比,脸色不比娘亲好多少。
她颤抖道:“姑爷与小姐的感情虽说不上极好,但也是相敬如宾,虽然小姐曾经介怀于他兼祧两房,但早在应蘅芷出生后,他便与大房那边断了关系。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他之所以兼祧,也只是为了给大房留下子嗣,当时木已成舟,我们便半信半疑的应了。
这些年日子也还过得去,只是如今看来……”
曾嬷嬷满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诗棋的声音在外响起,“夫人,老夫人传您去寿安堂。”
应羽芙眼神一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