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南尧瞬间瞠目结舌。
“她也太小肚鸡肠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脾气,简直……简直不堪为人妇!”
应南尧怒道。
顿了顿,他又沉着脸道:“母亲,烟儿,你们去找她,别的先不说,先把龙涎草问她要过来。”
他说的理所当然。
柳雪烟迟疑一瞬,道:“二弟,只怕……弟妹不肯。”
“他敢!”
柳雪烟道:“二弟,你是不知道,昨日,那镇国公国老夫人当众放言,要让上官棠跟侯府和离。”
应南尧瞬间瞪大了眼睛,额角青筋蹦起:“她敢!”
柳雪烟低头拭泪,“二弟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二弟,她不体谅二弟的难处就罢了,还要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
都怨我,没有什么本事,我要是有龙涎草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眼神不由坚定起来:“二弟,你放心,这龙涎草我一定帮你跟二弟妹要回来。”
她说罢,便果断利落的起身,朝外走去。
“烟儿,辛苦你了!”应南尧动容地看着柳雪烟。
“我跟娘亲一起去找二婶。”应蘅芷道。
母女二人要出门,自然要坐马车,结果却被下人告知,她们平日里坐的镶宝石豪华大马车没有了。
昨日被飞虎军拉走了。
因为那马车也是上官棠花钱置办的。
最后,柳雪烟母女不得不坐上了一辆平日里只有下人出门才会坐的普通马车。
“娘,这马车里有股味儿,好臭!”
应蘅芷根本不敢坐,只小心翼翼地坐了一点位置,整个上半身都僵直着。
柳雪烟也没比她好多少,但她怀着身子,不敢如应蘅芷那么坐,只能咬牙坐好。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此刻眼底青黑,脸色憔悴。
“娘,怎么办啊?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我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昨日被迫脱下身上的华贵衣裳,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贴身大丫鬟翠羽的。
不得不说,她们的日子着实奢华,就连身边的大丫环,也穿的不比普通官宦人家的千金差。
柳雪烟也愁啊,她的私房钱也被飞虎军都搜走了。
但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芷儿更加不能缺席,不仅不能缺席,还得风风光光地参加。
要知道,这可是亲近皇后的好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道:“芷儿,我们先去找上官棠,问她要出龙涎草,最好再跟她要些钱财。”
“可是,她不肯怎么办?”
“不肯?她怎么敢不肯?耽误了救治侯爷,她担得起吗?”
应蘅芷幽幽道:“娘,你觉得她如今还会怕吗?”
柳雪烟不禁沉默了。
是啊,她还会怕吗?
“就算她不肯交,娘也有办法为你置办新衣头面,不会耽误去你赏菊宴的。”
她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钱的,那些钱谁也不知道,可是如今,她不得不拿出来给女儿置办行头了。
相较于银钱,女儿的前途更加重要。
见娘亲说的肯定,应蘅芷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外,丫环翠羽上前叩门,很快,昨日那凶神恶煞的独眼门房打开了门。
一看是她们,那门房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狞笑。
“劳烦,我来找我弟妹,我们侯爷,受了伤,需要弟妹的龙……”柳雪烟客气地上前说。
“谁是你弟妹?你谁啊?”门房恶声恶气。
柳雪烟一噎,应蘅芷上前道:“我们是威远侯府的,我们来找我二婶上官棠,我爹爹摔断了腿,二婶作为……”
“昂,威远侯府的啊?正好,大小姐叮嘱过了,若是威远侯府来人,就将这些账单交给你们。
请你们拿到账单后,如期来还钱,除了还钱,其他时侯就不要再来了。”
说完,门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柳雪烟跟应蘅芷一脸的狼狈,她们低头看向那份账单。
看到上面明晰的账目,以及后面那惊人的巨额数字时,她们的脸色顿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