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郡主,我们虽然隐藏在北玄十八年,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危害北玄之事,或者说,他们之前没有启用过我们。
这次劫宝藏,他们藏身在望乡铁匠铺,是头一次用我们。”
应羽芙心中一跳。
“你们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是,安国郡主,我们虽然是东辰人,可我们个个身负血海深仇。
那些人用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挟,给我们种下半月蛊,逼我们来北玄做细作。
我们但凡不从,他们便会拿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开刀,也会用半月蛊折磨我们。
我们不得不来北玄,实在是,东辰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啊。”
应羽芙严肃地看着他们,“本郡主先前答应过你们,不审问,不用刑,不劝降,不策反,但是,如果你们自己想说点什么,本郡主也只能听听了。”
说罢,她令狱卒拿了两把椅子。
她跟了空两人一人一把坐下了。
向三娘等人见她这般做派,不由愣了又愣。
也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向三娘等人的确有着倾诉欲,所以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三娘本是出生武将之家,父亲乃是东辰国正五品千户。
只是可惜,父亲站错了队,太子殿下被废后,宸王一脉嚣张跋扈,如我父亲这般的太子一系官员,均都没落了好下场。
三娘的父亲和兄弟皆被杀,他们留下家中母亲和姐妹们的性命,挟制三娘,三娘不得不受他们控制,来到东辰。
我铁匠铺的这些兄弟们与我的境遇都差不多,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是因为太子殿下被废,被宸王残害,才被迫沦落至北玄。”
应羽芙听的十分认真。
东辰国的皇室争斗她听说过一些,但是听说的也不多,毕竟是东辰皇室秘辛。
只是之前他听穆氏商行下面的人说过一嘴。
说东辰国的太子当年被废,宸王崛起,手揽大权,把控朝政。
废太子一脉,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听说废太子的生母,也就是东辰国皇后,已经在东辰国皇家寺院带发修行四十余年。
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太子被废,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皇后当年生下的除了废太子,还有一位公主。
只是那位公主一生下来便丢了,下落不明。
算算年纪,那位丢失的东辰国大长公主,如果还活着,如今也该有四十多岁了。
“太子殿下不该被废,不是因为太子是我们的旧主,所以心有偏向。
而是因为,太子宅心仁厚,是难得的未来明君。
皇后娘娘亦是慈和大度,与陛下感情甚笃,帝后关系和谐。
东辰有他们,本应是越来越好。
可突然有一日,就在皇后娘娘丢失大长公主的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帝后反目,太子谋逆,宸王一夜间把控朝政,之后太子便被废。
甚至,皇后娘娘的母族南宫家,也一夜间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重罪,一朝覆灭。
东辰的天彻底变了。
应羽芙倒吸了一口气,“东辰国武将世家南宫家,世代忠勇,说是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唔,东辰与北玄接壤,如果说他们通敌叛国,该不会通的是北玄吧?
北玄可没有过这回事,这祸我们北玄不背。”
向三娘苦笑一声,“南宫家当然不可能通敌叛国,一切只是他们的欲加之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