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点点头,道:“好。”
可她复又担心,“可是主子,您还怀着身孕,万一有个好歹……”
段玲珑冷笑一声,“若有个好歹,你只需叫郎中保我的命就好,这孩子……他不配。”
这个他,指的不是孩子,而是苍明泽。
段玲珑的眼底浮现一抹恨意,苍明泽那般对她,段家更是因他而覆灭,他竟是连父亲的最后一面,家人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以往,她对他钟情一片,真真是瞎了眼。
若是当初,她没有想着跟上官泓退婚,没有听皇后和母亲的,想要用乱神算计他……
如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苍明泽不是心心念念这孩子是皇长孙吗?他想拿这个孩子讨陛下欢心,她偏不如他的意!
萱儿眼底也闪过一丝决然。
早年,她本是段家的丫环,被人欺负,后来被当时才八岁的主子所救,这才保住了命。
后来她被送进宫里伺候皇后娘娘,当心腹培养。
前段时间,皇后娘又将她派来伺候主子。
主子对她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得。
不论主子叫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不远处,几艘花船缓缓飘了过来,为首的那艘尤其华丽美观,轻撩的纱缦中,隐隐可见一圈皇城中的世家子弟坐在其中。
有人执笔书写,有人对月吟唱,有人正在作画,有人正在喝酒。
还有几个工部的大人正对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
甚至,蓝岭公子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在角落里缓缓抚琴,一身白衣若雪,宛如画中仙。
琴声袅袅而出,吸引了不少河畔上的人围观。
“来了!”段玲珑的双眼死死锁住那为首花船上的一道身影。
是他,上官泓。
段玲珑的眼神直勾勾,充斥着无尽的火热与激动。
她后悔了,她想要跟上官泓重修旧好,哪怕是当不了他的妻,妾也可以。
镇国公府倍受陛下宠爱,一个皇子府的侍妾,应该可以给吧。
段玲珑不由想起幼时,当初,她也是贪玩,从拱桥跌落护城河,正好路过的上官泓看见了,跳下水将她拉住,她才没被河水冲远。
段玲珑的唇角忍不住缓缓勾起一抹沉醉的笑意,今日,她便让当年的情景重现。
花船临近,段玲珑向前,跨上桥栏,萱儿见状,立即往花船经过的那一端跑去。
“救命啊——我家主子要跳河了,救命啊——”
这边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啊,真的有人要跳河!”
“怎么这么想不开!”
“快,救人啊!”
人群惊呼着,尖叫着。
应蘅芷一瘸一拐地从红袖阁出来,她进去是想‘偶遇’三皇子的,结果听说三皇子在花船上,没想到,一出来就发现段玲珑站在拱桥上要跳河。
她眯了眯眼睛,她不信段玲珑真的想死,之前爬墙的时候,捉弄她的时候,她可没有一点儿想死的意思。
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