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叮嘱,依旧是那三个字。
江衍之抿了抿唇,转身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宋南秋擦着半干的头发,推开浴室的门。
温热的水汽跟着她一起涌出。
她站在卧室门口,视线扫过客厅,空无一人。
他已经走了。
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
她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柜台边小口喝着。
目光随意的扫过这个她住了半年的房子,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不算太大,但够住。
她的视线落在客厅,她搬来之前,这个家里和江衍之的性格一样,冷冷清清。
可以理解,他在家里的时间太少。
现在再看,从绿植到摆件,从书籍到家具,都是她用心添置的。
她当初是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婚。
前提是江衍之在婚姻内洁身自好。
她收回视线,将水杯冲洗干净,放回原处。
然后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回到卧室,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关掉吹风机,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
她侧躺着,闭上眼睛。
一切都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身下的床垫似乎显得格外空旷,耳边也过于安静了。
她翻了个身,看向他的枕头。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抬手,轻轻放在了枕头的中央。
掌心传来的,只有棉质布料的触感。
但稍稍凑近,可以闻到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男人的气息。
这半年,这个位置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空着的。
她早就习惯了。
可为什么偏偏今晚,这种感觉如此鲜明地硌在心里?
她收回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
是焦虑他此刻出任务是否安全?
这似乎是她作为妻子本该有的担忧,但以前似乎并没有如此清晰地浮现过。
还是在焦虑他那些话?
他说挺好。
意味着维持原状,意味着继续这种互不打扰、泾渭分明的生活。
这明明是她最初想要的,也是他们达成的共识。
可为什么,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
不在意他是否记得自己的生日,不在意他有多少异性朋友,甚至不在意他是否回家。
可酒吧那晚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率先打破了这种平衡,搅乱了她一直维持的平静。
她再次翻过身,背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意却像狡猾的鱼,总是在即将抓住时,又悄然溜走。
长夜,似乎才刚刚开始。
直到凌晨两点多,她才渐渐睡去。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她抬手去关。
坐起来,她看了一眼身侧,明知道他昨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可怎么还是有一点失落?
最近这样的情绪越来越奇怪了。
她下床,洗漱,换好衣服,早饭准备下楼买个饼解决一下。
刚走到玄关,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