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着她还年轻,失去至亲难免偏激。
一次次容忍,把话说得太留余地,总以为给她时间她就能自己想明白。
可现在,他明白了,有些界限,模糊不得。
有些话,不说透,就是纵容。
“凌安,我想,我必须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锐利地目光钉在她脸上:“我,不喜欢你!”
“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不是因为你年龄小,不是因为你是我兄弟的妹妹,更不是任何别的借口。就是单纯地,对你这个人,没感觉!”
凌安的脸色瞬间惨白,泪珠滴到脸颊,流去下颚,没入领口。
江衍之无视她的眼泪,依旧往她心口戳刀子:“甚至,我有点厌烦!”
“厌烦你一直用凌磊,用过去的情分,来绑架我,绑架我的生活,绑架我的选择。厌烦你自以为是的喜欢,和那种非你不可的执念。这不是深情,这是自私。”
“以前我觉得无所谓,但现在,你越界了。”
“我对你的照顾,是出于对你哥的承诺,是道义,是责任。”
“但这责任有边界。边界就是,绝不包含我的私人感情和生活。更不包含,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骚扰宋南秋。”
“宋南秋是我的选择,是我往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她的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轮不到别人,更轮不到你,来质疑或指手画脚。”
他看她的眼神,再无半点往日的温度:“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别再做任何多余的事,也别再出现在南秋面前。”
“把心思放在你自己身上,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别再用你哥,或者任何别的理由,更别挑战我的底线。”
“宋南秋,就是我的底线。”
江衍之说完该说的话,转身准备回去。
“衍之啊!”
忽的,有人喊住了他。
江衍之循声望去,只见凌安的母亲,他的师母郑琴,正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郑琴走过来,直接忽略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向江衍之,笑问:“来了怎么不上楼坐坐?要不要留下吃了饭再走?”
郑琴刚过五十,却已是头发半白。
江衍之收敛了刚才的冷硬,微微躬身:“师母。” 抬头,“局里还有事要处理,饭就不吃了,下次有空再来看您。”
郑琴点点头,没多强留:“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师母也要注意身体。”江衍之应下,“那我先走了。”
“好,开车慢点。”
江衍之不再停留,也没再看凌安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直到车影消失,郑琴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凌安,抬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走吧,外面热,回家。”
凌安像是失了魂,被母亲拉着,跟着上了楼。
回到家,空调的凉意包裹上来,却驱不散凌安心头的难过。
她一头栽进沙发里,将脸埋在抱枕中,压抑不住地哭了出来。
郑琴去厨房端来早就熬好的绿豆汤,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平:“哭好了就把绿豆汤喝了,解解暑,也静静心。”
凌安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地粘在湿漉漉的脸上。
她看着母亲,委屈的说:“妈,我喜欢衍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