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抱着宋南秋回到家,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蹙,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
他弯腰,脱掉她脚上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
转身去了卫生间,用温水浸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
回到床边,他坐在床沿,用毛巾轻柔的擦拭她出汗的额头,泛红的脸颊和脖颈。
毛巾拂过皮肤,宋南秋动了动,没醒。
就在江衍之准备起身去放毛巾时,宋南秋忽然抓住了他拿毛巾的那只手。
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蹭了蹭他的手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
江衍之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将她脸颊边几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揉捏了两下。
看着她熟睡中的脸,他想,这几天,他几乎是连轴转,案子到了关键期,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白天黑夜地扑在现场和审讯室,脑子里除了线索就是嫌疑人,累极了就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囫囵眯一会儿。
可她呢?
除了那天晚上主动发了一个信息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一个电话也没多问。
知道他忙?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联系他?
她怎么就能这么安静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他回不回来都无关紧要。
今晚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他还挺开心的,结果......
这狠心的女人,真的不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气的是什么吗?
手指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力道稍稍重了一点点,像是小小的报复。
睡梦中的宋南秋似乎感觉到了不适,轻轻“唔”了一声,脑袋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又睡沉了。
她这依赖的动作,像是戳破了他心里那点闷气的气球,泄了大半,只剩无奈和心软。
算了。
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
他就这么任由她抱着手,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直到她抓着的手渐渐松开力道。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她脸颊边抽出来。
起身,关掉卧室的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这才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一陷进柔软的靠垫,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后仰,靠着沙发背,捏了捏自己发胀刺痛的眉心。
片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业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审得怎么样?” 他问。
“头儿,你还没睡啊?老古正审着呢,那小子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估计天亮前能有进展。放心,这里有我们呢,你赶紧休息一下,人都抓到了,跑不了。你都两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江衍之“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辛苦了。”
“放心吧,你赶紧睡会儿。” 周业催促道。
挂了电话,江衍之将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
清晨。
宋南秋睁开眼睛,坐起身,头还有些宿醉后的闷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
她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好像是江衍之来接她了?
她立刻下床,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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