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来,这总赞参谋部,倒真不是什么坏事。
“其二,设总肃军纪部!”朱高炽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多了几分严厉,凛冽的威压扑面而来,震得满堂勋贵心头一凛。
“此部专司全军军纪整饬、军法执行,务必做到铁面无私,不徇私情!要在军中自上而下设立独立的军事审判司,直接隶属于总肃军纪部,不受任何地方衙门、领兵主将干涉!”
他目光如刀,扫过神色凛然的众将,字字铿锵:“凡有违反军纪、临阵脱逃、克扣军饷、贪墨粮草者,或是恃强凌弱、残害百姓的兵痞将官,无论身份高低,皆由军事审判司立案审理!上至封侯将军,下至普通小兵,军法面前,一视同仁,绝无例外!唯有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方能锻造出一支攻必克、守必固的虎狼之师!”
此话一出,众将都是心头一凛,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先前对总赞参谋部的那点抵触,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总肃军纪部,听着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竟能绕开地方衙门的盘根错节,甚至不受领兵主将的军令辖制,直接对军中违法乱纪之事立案审理。
上至封侯拜将的勋贵,下至刚入营伍的小兵,从边疆总兵到水师千户,全在其管辖范围之内,真正做到了军法面前人人平等,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众将不由得暗自咂舌,他们混迹军营多年,见惯了军中徇私舞弊的勾当。
有些将领仗着父辈的军功和世袭的爵位,在营中作威作福,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纵容亲兵强抢民女、欺压百姓,闹出事来便靠着朝中的关系网上下打点,最后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多落个不痛不痒的责罚。
更有甚者,临阵脱逃之后还能靠着贿赂篡改战报,反过来诬陷麾下将士作战不力。
这些腌臜事,众将心知肚明,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那些手握实权的勋贵同僚。
可如今有了总肃军纪部和军事审判司,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总肃军纪部的巡查校尉能直接进驻军营,基层军纪监察官更是能绕过主将直达中枢,那些往日里仗势欺人的将领,再想靠着关系脱身,简直是难如登天。
一时间,众人只觉后背发凉,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不少人暗自回想自己往日里的言行,是否有过纵容亲兵滋事的举动,是否在军饷粮草上动过手脚,是否在训练考核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先前还觉得军制改制是为了大明江山,此刻才真切意识到,这把高悬的利剑,同样悬在他们自己的头顶。
众人纷纷在心中警醒,往后行事,万万不可再行差踏错,否则朱雀门上高悬的头颅,便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