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朝喊声抬首望去,见唤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着文人打扮的男子。
那人身量不高,相貌平平,唯一能叫人记住的便是他那三角眼跟微塌的鼻梁。
秦墨深在脑中快速的搜索,哦,想起来了:“是,怀瑾兄?”
握玉怀瑾中的怀瑾
啧,若是面前人是个剑眉星眸模样俊朗,才高八斗倒也配得上“怀瑾”二字。
古代人在本名之外,大多另有字,这风气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很普遍了。《礼记·曲礼上》称:“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许嫁,笄而字。”
贵族男子二十岁时行加冠之仪而取表字,女子出嫁之时可以盘发插笄了,也要取字。故后来亦称女子许嫁为“字”,如:待字,字人,等等。
看起来,这取字的规矩最初是囿于上层社会的圈子,但后来渐渐打破了界限,一般平民其实多是读书或是商贾也多取字,相沿成习。
加之读书人取表字,相互称表字也是一种表示亲近的方式。
互称表字可以有效地拉亲朋友之间的距离。
二人一副友好的模样相互拱手,道声:“好久未见!”
“明远弟如今作何营生?”此人名叫徐营,身穿紫色缎袍,三角眼透着优越得意的目光,迈着外八字步走到秦墨深跟前。
二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双岩县还是太上皇在位时考中几个秀才。
庆和帝登基以来,每次院试双岩县的文人都是陪考一场。
满怀信心而去,折羽而归。
因此,对方不可能有多大出息,谋取高就。
哪怕就是在县城里谋个师爷也得秀才出身,县丞,县尉也得举人的身份,再低的话,也要有后台的秀才才能胜任,不是他们这些童生所能奢望的。
“诶,在村学叫孩童启蒙,糊口而已。”秦墨深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说道。
徐营闻言,点颌:“哦?不错,做夫子有束脩的进项。”跟着又道:“只是在乡下能有何出息?还不如来县城谋个差事的好。”
“那怀瑾兄如今在哪高就?”
徐营见秦墨深问他,露出许得意,语气却是谦逊:“谈何高就,仍旧在县学任助教而已。”
负责县学的是教谕,下面有训导,夫子,助教等。
县学是全县老百姓既重又羡慕的所在,那里面可都是全城断文识字的最好的学子跟夫子的所在。
哪怕在县学做个打杂的,管学生宿舍的斋夫都有人羡慕,不仅羡慕,这工作也是凭借过硬的后台谋来的好差事。
“诶呀,县学,不错,还是怀瑾兄高就啊!”秦墨深不由嘴角抽了抽,拱手微笑道。
听到秦墨深放夸赞,徐营心中越加是得意,呵呵,没个好出身,你的学问比我好又怎样?你在夫子眼中再优秀又怎样?
还不是在乡下给几个穷人家孩子启蒙赚丁点束脩!
哪里比得了自己的出身好,有个做县尉的表姨夫。
秦墨深心中呵了一声,在县学做助教都十多年了,哪回遇见原主都要显摆一番。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高人一等的模样,暗自好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跟年轻时一样的德行。
自以为有个做官的亲戚,谋了个好差事惯会在相熟的同窗跟前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