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璟披着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跟在纪如和商伯远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闻璟你看这个!”纪如指着玻璃花房里一盆开得正盛的蝴蝶兰,“这是妈养了三年的,今年开得最好!这颜色紫得正不正?”
“好看。”沈闻璟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妈养花的手艺很好。”
一声“妈”,叫得纪如眼眶又是一红。
她背过身去,借着整理花叶的动作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喜欢就好……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你哥给你房间里也搬几盆去。”
“还有这个。”商伯远不甘示弱,指着旁边一棵造型奇特的盆景,“这是黑松,看着不起眼,但这造型可是我修了半年的。这就叫……苍劲!”
沈闻璟配合地走过去,端详了一番:“嗯,确实很有风骨。”
商伯远被这一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褶子:“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眼光好!随我!”
一家三口在花房里转了一圈,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融洽。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沈闻璟看着正在为一盆花该不该浇水而轻声争执的父母。
“闻璟。”
商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闻璟回头。
只见商悸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手机,站在花房门口,逆着光,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哥?”
“没打扰你们雅兴吧?”商悸走进来,视线在父母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二老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也是一暖。
“怎么会。”沈闻璟笑了笑,“哥不忙了?”
“今天是周末,不谈公事。”商悸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刚才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有急事,就给你拿过来了。”
沈闻璟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来自同一个人——【谢寻星】。
【谢寻星】:起了吗?
【谢寻星】:昨晚睡得好吗?
【谢寻星】:在干什么?
【谢寻星】:我想你了。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谢寻星】:我好像把什么东西落在你箱子里了,方便的话,我过来取一下?
沈闻璟看着那行字,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这哪里是落了东西,分明是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商悸看着弟弟那副荡漾的表情,挑了挑眉,“谢寻星?”
“嗯。”沈闻璟大方承认。
“他说什么?”
“他说……”沈闻璟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他说他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想过来拿。”
商悸轻哼一声,显然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拙劣的借口。
“东西?我看他是把自己落在这儿了吧。”
沈闻璟笑出声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回复。
【沈闻璟】:落了什么?如果是你自己,那不用取了,已经签收了。
【沈闻璟】:我也在想你。
发完消息,沈闻璟收起手机,看向商悸:“哥,你说……如果我把他也带回来吃饭怎么样?”
商悸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不远处正对着一盆兰花傻笑的父母。
“嗯......”商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