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悸愣了一下,点头:“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是啊,下着雪。”纪如陷入了回忆。
“儿子啊。”纪如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不是怕爸妈反对?因为你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商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妈,我没……”
“你有,你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七岁那年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你就比谁都懂事。在别的小孩还在撒泼打滚要糖吃的年纪,你就知道帮着阿姨擦桌子,知道在书房门口等你爸下班。”
商伯远也沉默了,摩挲着茶杯,眼神复杂。
当年领养商悸,他们当时也不是要找个精神寄托的意思。
但更多的是,他们做慈善事业希望有天幸运能眷顾他们找到亲生孩子。
直到经常在孤儿院听到照顾的人说里面有个孩子特别不一样,那孩子乖巧、努力、说要赚大钱做慈善,在院里也始终照顾其他孩子时候心里的那份触动。
旁边还在踱步的商伯远脚步一顿。
他看着妻子红着的眼眶,又看了看大儿子那动容的神情,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了。
“哎……”
商伯远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有些颓然,又有些释然。
“你妈说得对。”商伯远摆摆手,虽然嘴上还在嘟囔,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就是……就是气不过谢建城那个老狐狸!回头见面,看我不狠狠敲他一笔竹杠!”
说到这,商伯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看向商悸:“不过话说回来,谢承言那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不太着调啊。你们俩你更辛苦吗?”
商悸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谢寻星忽然开了口。
“爸,这点您可以放心。”
谢寻星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卖哥”,“我哥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事业您是知道的天分高又很拼所以积蓄可观。还有在感情这方面,他是死心眼。而且……商悸哥能管得住他。在商悸哥面前,他比狗还听话。”
“真的?”商伯远对此表示怀疑。
“真的。”谢寻星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温情又尴尬的氛围。
是商悸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跳动着两个大字——【老公】。
这备注过于直白且充满野性,让刚才还在感动中的纪如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商悸的脸瞬间黑了。
这是谢承言上次趁他睡着偷偷改的,他忘了改回来了。
商悸有些尴尬地想要挂断,但纪如却手快一步,直接拿起了手机。
“接!干嘛不接?”纪如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老婆!!我想你了!”
谢承言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老婆,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跟咱爸咱妈说了没?我都快急死了!我在家已经转了八百圈了,你说我都那么大年龄了,急的地毯都要被我磨秃了!老二也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咱爸拿着扫帚把你打出来了?你别怕!我这就开车过去救你!!”
这一连串的输出,中间连个气口都不带换的。
商悸扶额,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商伯远听着这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嘟囔:“听听,听听,这就叫‘咱爸咱妈’了?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咳。”商悸不得不出声打断他,“谢承言,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