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去了厨房。给弟弟盛了满满一碗。知道毛总不爱吃米饭，所以只给他盛了半碗。
来到前面，原本已经吃完了的妈妈又坐回了桌前，拿起了她自己用过的筷子，把每一样菜都拨到盘子的正中间。
毛总也不介意，随意地夹着菜吃着。
妈妈见了毛总碗里的饭，有些夸张地说：“吃这么一点啊？”
毛总很自然地扒了一口饭说：“我吃菜喝酒已经快饱了。”
今天这点酒对毛总来说只能算漱了漱口，他面不改色，谈吐自如。
倒是酒量不大的弟弟，脸微微有些红了。
看着卓然的妈妈用筷子把鱼骨头全部挑了出来放在另外的空盘子，盘子里只剩下了白花花的鱼肉，毛总伸筷子夹了一点吃了，说：“卓然把您做饭的手艺学到了，都做的挺好的，她没去家里之前，我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艳群大声问：“你以前没有请过保姆吗？”
毛总有些惊惊讶地看了艳群一眼，简单含糊地回答道：“不一样。”
爸爸也早就吃完又坐回了他常坐的位置上，冷眼看着艳群。
艳群起身，去了屋外大门口站着。
看着随和的毛大军，卓然突然想起了丽芳的雇主李先生。
毛总和李先生都是生意人，他们在陌生的人和环境面前都能做到举止自如。
只不过，李先生的言行斯文儒雅，毛大军则随意自如。
假设那位李先生到了这样的场合，未必有毛总融入得这么快，这么接地气。
人哪有什么高低之分？适合自己的环境就好。
饭后，弟弟和爸爸陪着毛总说话，卓然和艳群还有妈妈收拾碗筷。
看着艳群来来回回地端盘子和碗，卓然觉得纵然平时和弟弟两口子有这样那样的意见和不满，可关键时刻，家里还得有他们支应着。
不禁又想起自己离婚的段时间，前夫不仅不肯分割任何财产给她，而且还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有一次两个人吵架了，卓然想走，前夫却一把抢过她的身份证，非要她签不平等的条约才放她走。
卓然哭着给弟弟打电话，是弟弟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前夫家里，把她给带了出来。
上午给父母买完衣服，给小侄子买平板的时候，卓然内心是真的不太愿意。就想花个两三百块给他也买件衣服算了。
是毛总说：“我第一次去家里，给他买个平板就把我买穷啦？”
上午卓然提议给艳群再买一套护肤品，反正她也喜欢这些东西。
毛总摆着手说：“我一个大男人给她买什么护肤品？”
卓然说：“这不是和我一起来买的嘛？”
最后，毛总花了将近五百块钱给弟弟两口子一人买了一只保温杯。
现在看着弟弟两口子各司其职地行使着男女主人的待客之道，卓然又觉得给他们买点东西也是值得的。
都收拾好以后，母女三人也来了客厅坐下。
毛总说：“卓然，你把衣服拿出来给爸妈试试，把平板也拿出来给他们看看，不行咱们尽快去换。”
衣服自然是合身的。
平板是最新款的，弟弟看了看，满意地交给了艳群保管，只等小侄子回来，就能给他一个惊喜了。
那两只保温杯，每一只两百多块钱。不仅造形美观，材料也是食品级环保料。弟弟和弟媳妇自己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现在拿在手里，应该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这个时候，大家相处是很愉快的，卓然觉得这是一次成功的会面。
忍不住朝毛总看去，本是午后犯困的时候，他却眉目清朗，认真地听着大家说话。坐在那里仪表堂堂，很有男人气概。周身的大气，竟有些蓬荜生辉的感觉。
真正让卓然姐出乎意料的尴尬，来自于妈妈把衣服收进房间里，再一次来到客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