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看见没?那不是司晴吗?”
“看见了看见了,她怎么还穿着张导剧组那边的戏服?她那身衣服……是不是聂霜儿那个角色的?”
“好像是!下午张导不是让她试戏了吗?她屁颠屁颠就去了,试的还真是聂霜儿的角色。”
“我的天,太好笑了!你们是没看见下午聂大小姐那张脸黑得呀。”
“噗——听说她当场就摔了剧本,被张导训了一顿呢!”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飘进司缇耳中。
她拎着自己的布包,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闻言回头朝山脚下望了一眼。
张云穆剧组那边还亮着好几盏大灯,似乎还在赶拍什么镜头。
昏黄的灯光中,依稀能看见司晴穿着淡蓝色民国学生装的身影。
司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跟着人流往村里走。
别人的闲事,她没兴趣掺和。
……
夜深了,溪口村渐渐安静下来。
剧组成员大多住在村里临时腾出的几处空房和仓库改造的宿舍里。
条件简陋,但好在干净。
最近女宿舍这边的厕所水管坏了,漏水严重,村里正找人维修。
这两天,大家晚上起夜都得去村口新建的公共厕所。
那公厕是村里为了接待剧组特意修建的,比村民自家的旱厕干净许多,还拉了电灯,算是溪口村的“门面工程”。
夜黑风高,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村里静得出奇,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空旷。
司缇从公厕出来,裹紧了外套,打着手电筒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窣声,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关掉了手电筒。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够她看清前方十几米外土路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上正扛着一个不断扭动的女人,正快步朝村外更偏僻的土路走去。
那女人被麻绳捆住了手脚,嘴巴似乎也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司缇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那张因为挣扎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聂霜儿。
司缇心脏一缩,她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
那男人身材魁梧得吓人,走路时下盘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月光照在他腰间,一把菜刀露在外面。
司缇对自己的身手有清醒的认知,学的那些防身技巧,对付普通瘦鸡或许够用,但面对这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亡命之徒,硬碰硬无异于送死。
至于聂霜儿……
这大小姐虽然跟她那个哥哥一样惹人厌,但罪不至死。
司缇没打算见死不救,她可以马上跑回村里喊人,通知剧组和村里干部。报公安,组织人手搜寻,这是最理智的做法。
她悄然后退,准备借着路旁低矮灌木的掩护溜走。
就在这时——
“唔!!!”
聂霜儿在挣扎中扭过头,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目光撞上了躲在暗处的司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