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赫安摸着那块粗糙的玉坠,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字——天从人愿。
“这字是我托人刻上去的,玉也开过光了,本是想祝你平安顺遂的。但转念一想……”
老人看向聂赫安,目光慈和却通透:“好像已经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平安了。”
老方丈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吧。”
他说完,缓缓站起身,对着聂赫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禅房。
灰色的僧袍很快消失在门外,禅房里又只剩下聂赫安一个人。
夜更深了。
山间的风带上了凉意,从敞开的禅房门吹进来,煤油灯的火焰微微晃动。
聂赫安站起身,走出禅房,来到院中那棵柏树下。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
山野寂静,聂赫安握着玉坠,将其举到眼前,对着从云层漏下的皎洁月光,仔细端详,那四个字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
“天从人愿……”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飘散。
聂赫安扯了扯嘴角,得偿所愿?
然后,他真的“得偿所愿”了。
那个日日夜夜出现在他梦境里、搅得他心神不宁的女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就像山间修炼成精的妖魅,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世界。
她披头散发,苍白的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但那双眼睛,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依旧亮得惊人。
直到那个身影看见了他,朝他奔来,然后重重地扑进他怀里。
男人恍若还在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人扑进他怀里后就身体一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颊泛着高热,身子还在轻微抽搐着。
司缇失去意识前,终于看见了坐落在山间的寺庙,她用尽最后一口气跑进去,看见了那抹坐在树下的身影,不管是不是幻觉,她都扑了过去。
因为她真的不行了。
“哒哒哒……”沉重的脚步声从寺门外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他额头上有一道血口子,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里的凶光丝毫没有减弱。
聂赫安就是再迷糊也得梦醒了。
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女人,和拿着刀追来的男人,一颗心被踩得稀碎,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持刀的男人狞笑了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娘们还挺能跑——”
他的话没能说完。
男人只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扑面而来,下一秒,腹部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魁梧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聂赫安一步步走向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男人。
他的眼睛血红,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暴戾,每一拳都用了十成的力气,男人刚开始还能惨叫几声,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老方丈听到动静,带着两个小沙弥匆匆赶来,但佛门重地不宜见血,他还是出言阻止了,“赫安,快住手,他要被打死了。”
聂赫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眼中血光未退,但理智稍稍回笼。
他将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男人瘫软在地,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把他捆起来。”聂赫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天一亮,送到京市公安局。剩下的,聂家会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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