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病历和检测报告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把被子掀开一半,做出凌乱的样子,又去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和脖子,让皮肤看起来苍白一些。
然后,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一副气若游丝、命不久矣的模样。
周浔正好从病房门口经过,看见司缇回来,惊讶地推门进来:“司同志,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司缇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和中午离开时那副“春风拂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浔:???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司缇却忽然睁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虚弱?
周浔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配合地闭上了嘴,默默退了出去,顺便帮她把门带上。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家的车到了,司母冲进病房,她一看见病床上的司缇,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淼淼!”司母扑到床边,握住司缇冰凉的手,声音颤抖,“你吓死妈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司父跟在后面,脸色也很不好看,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司宸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司缇,心情复杂。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妹妹,但看到她伤得这么重,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周浔适时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一脸严肃地对司家人说:
“司同志背部遭受重击,肋骨轻微骨折,伴有脑震荡和高热。虽然现在烧退了,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防止出现并发症。”
他补充道:“背部的外伤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不能剧烈活动。”
司母一听,哭得更凶了。
司父也皱紧了眉,沉声问:“医生,她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周浔看了司缇一眼。
女人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妈……爸……”
“淼淼!”司母赶紧凑近,“妈在呢!你别怕,告诉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缇“虚弱”地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说:“昨晚我遇到坏人,他们打我,我跑、跑不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可怜:“后来逃出来,我躲进山里,躲了好久……天亮了才遇到好心人,搭车回来的……”
她说得含糊,但司父司母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司母心疼得直掉眼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苦了你了孩子,是爸妈不好,没保护好你。”
司父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司母的肩膀:“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司缇虚弱地点点头,又看向司宸,声音更轻了:“二哥,司晴回家了吗?我、我很担心她……”
这话一出,司家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司宸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司母强撑着笑容,安慰道:“她回家了,没事。你不用管她,你先好好养伤。”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太难受了,看你伤成这样……”
司缇“懂事”地摇摇头,声音气若游丝:“妈别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浔在旁边适时开口:“司同志需要休息。她的伤比较重,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一阵,等稳定了再出院。”
司父点点头:“好,听医生的。”
他看向司缇,语气温和了许多:“淼淼,你就在医院好好养病,别的都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有爸在。”
司缇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司母又陪了她一会儿,才被司父劝着离开。
司宸走在最后,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司缇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等所有人都走了,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司缇舒了口气,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演戏,可真累啊。
不过,效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