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被他吼得一愣，往地上看去，沈霁青又哭了。
他控制不住落泪，泪珠子轻飘飘地滚落在地上，陷入地毯里消失不见。
沈霁青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有点像一摊烂泥，连挽留的资格马上都要失去了。
视线边缘开始泛黑，沈霁青蜷了几下手指，试图抓住什么。
舒窈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
都被砸成这样了，还让她别走，这人是受虐狂吧。
如果不是沈霁青要强迫自己，她也不至于这么过分。
本该砸在她脑袋上的花瓶，最后落在了沈霁青的脑袋上。
舒窈动了动唇，趾高气昂道：“少装可怜了，你这人最坏了，你就是想折磨我。”
“没有......”
沈霁青无声张唇，反驳。
怎么可能是折磨。
他爱她，疼她还来不及。
他怎么舍得。
舒窈有些不忍地撇开脸，气得鼓腮。
“我才不信你，沈霁青，你以后最好见到我绕路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我就找人强你一次！”
“狗东西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
终于逃出虎口，舒窈凶巴巴地放着狠话，然后没给沈霁青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跑。
沈霁青瞳孔骤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泪流不止。
“回来！你敢走！”
“江舒窈！江舒窈！”
声声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嘶声厉切。
回应他的是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沈霁青只能眼睁睁看着包厢门在他眼前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眼底陷入一片混沌的，浓稠的黑。
血液涌出的速度更快了，很快泅湿一大片地毯，整个包厢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沈霁疼得蜷起身子，感受着全身力气随着血液全部流失，手脚发软只能疲惫地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嘶吼。
“你就是狠心！江舒窈你没有心！”
“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逃！”
“永远都别想逃！”
直到包厢门全部关上，舒窈还能依稀听到沈霁青的嘶吼声，一声一声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如同钻孔钻破耳膜，带起一丝粘稠的血液。
她在走廊上疯狂地跑，死死捂住耳朵不敢听，差点撞上去其他包厢送酒的服务员。
一路跑到安全通道，她才敢停下来。
双腿都在发抖，每跑一步都酸得厉害，腿肚子上的软肉甚至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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