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糊满全脸,她哽咽着,嗓音晦涩难堪。
“还被人骗走了全部家当,腹部挨了一刀,差点死在那儿.....”
舒窈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霁青的这些遭遇,她竟然全然不知。
她眉头紧蹙,不解地吐出四个字:“什么意思?”
沈母痛苦地抹着眼泪,艰难地压抑住崩溃的情绪。
“那群人是有预谋的,估计见他拿着一张华人女孩的照片,到处问,就骗他说有您的消息,霁青平时很聪明,但只要一牵扯到您,就不管不顾了,那群人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还对着照片上造黄谣,说各种污言秽语,这个傻子,扑上去就揍人家,他们那么多人,哪里打得过呢?”
“他腹部中刀,失血过多,如果不是路过巷子的一个留学女孩报了警,只怕人已经没了。”
沈母泪如雨下,眼睛都要哭肿了,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她擦干眼泪,扯唇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这张卡里有三百五十万,是我还给您的医药费,一直想找机会交给您的,可是一直没有下落。”
“现在您终于回来了,我开心,霁青也很开心,我看得出来,这是他三年来最开心的时候。”
“他活得太累了,以前是为了赚钱给我治病,后来是为了赚钱找到您,从来没有为了自己活过。”
“所以我求您,身为一个母亲,我真诚地求您,对他好一点吧,哪怕只有一点点。”
来见她之前,她甚至还有过一个过分的想法。
那就是求她离开,不要再待在霁青身边了,可是沈霁青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他。
江小姐如果再离开一次,只怕他也会随着她去了。
她不想失去唯一的儿子。
前半生,沈霁青把给她治病当成目标,后来把找到江小姐当成目标,她不敢,也不能这么残忍摧毁他的希望。
舒窈听着她恳切的话,失神般摸了摸胸口。
很陌生,很酸涩的感觉。
她垂下眼,声音不知何时带上几丝哑意,忍不住颤声问:“他在医院躺了多久?”
连舒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事情已经过去,再说这些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可她却执拗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沈母艰难地笑起来,努力保持轻松的语调:“一个月吧,刀伤还没好全,又跑去找您了,我劝不住他.....”
舒窈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沈霁青此刻在她面前,她非要骂死他。
这个傻逼。
谁让他找她的,还被人骗,一个人打那么多人,蠢蛋。
蠢到家了!
“江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舒窈闭了闭眼,“你说。”
沈母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今天我和您说的所有话,可以不要告诉霁青么?不然他又会多想。”
舒窈背对着她,眼眶有些痒。
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才开口:“知道了。”
“我会尽量对他好点的,不过就一点点,多不了。”
至少在死遁前,会尽量让他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