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小声说话的杜月和秋菊,听见开门的动静立马不说话了,下意识盯着门。
许穗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端着洗漱的盆和帕子出去洗漱了。
别人的宿舍都是四个人。
她们只有三个人,许穗是中途插进来的,再加上走后门的传言,跟她们两人基本没什么感情,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许穗前脚刚离开。
后脚,杜月两人又说起来悄悄话。
“不是说秦营长跟许穗解除婚约了吗,可咋看着,倒像是许穗不想要秦营长了?”
“不知道,总之外面都快传疯了,他们都在说许穗有手段,一下子勾搭上了两个男人,就连之前对许穗没什么好感的顾政委,都因为她跟秦营长闹翻了。”
“许穗命真好,不仅长得好,手段也了得,一下子拿下了部队最前途无量的两个年轻军官,还让他们两个好兄弟为她反目。”秋菊羡慕道。
要是有一个对她那么好,她早就把一颗心掏出去了。
杜月叹了一口气,“可惜咱们跟人家不一样,咱们没人家那个命。”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许穗不是简单的货色。
谁家新人刚入文工团一个月,就能单独上台表演惊艳全场啊。
这分明是有所隐藏,说不定人家还不止这个本事。
两人聊着聊着。
许穗洗漱结束了,端着盆和毛巾回到了宿舍。
她一进来,两人立马闭上嘴巴装睡。
许穗从手腕上摘下了那块手表,走到了杜月的床位前。
“想不想要这个?”
杜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立马被眼前的小巧精致银白色女式手表吸引住了。
她眼睛骤然一亮,激动起来。
“真漂亮,可以吗?”
杜月家里条件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她在家里排行中间,不受重视,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受宠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挣。
尤其是上个月看到家里给大哥弄了一块手表,她却什么都没有。
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手表的心,越发炙热。
可惜,买手表需要专门的票,还需要最少一百多块钱才能买到,她既没有本事弄来票,身上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只能考虑买块二手的手表,可二手的手表也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想到这里。
杜月犹豫了,眼睛恋恋不舍地望着眼前这块漂亮的手表,艰难开口。
“……还是算了,我……我没那么多的钱。”
不要票的二手手表,在黑市最起码也要七八十块,越新越好的价格越贵,不是她能负担得起来的。
许穗曾经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人,她一眼看出了杜月这个目标客户的问题所在。
于是直接问道,“你最多能出多少?”
她现在急需要吃饭,找其他的目标客户太麻烦了,风险高不一定会有高回报,还不如就近处理。
杜月愣了一下,原本想狠心拒绝,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这块表,符合她的一切预期,不算太新,但也不算太旧,最关键的是外表精致好看,颜色也是她喜欢的银白色。
心一横,她闭了闭眼,忍痛开价,“五十,再加上两张二尺布票,还有一张两斤的粮票。”
“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
几乎是这些年攒下的大半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