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不要工作,也要当众揭开这些内幕,还跟顾家人以及团长当众叫板。
许穗这是疯了吧。
这年头闹饥荒,家家户户都不容易,要是没了工作,她咋办,家里人咋办?
沈山脸色不太好看,“你这是在威胁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啥事都敢往外面讲,口口声声说害怕,实际上她这副无赖的样子,哪有半分害怕。
许穗叹了一口气,“不是威胁,就是不敢继续待在文工团了,一次两次我能勉强躲过去,次数多了说不定啥时候我在文工团莫名其妙又背上什么污名,被狼狈赶了出去。”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识相点,自个儿乖乖离开算了。”
她说的可是真的。
文工团待遇确实不错,但累也是真的,不仅身子累,心也累,上面还有那么多看不惯她的人。
与其继续留下受罪,还不如离开算了。
反正她对跳舞也只是兴趣而已,真要让她把这个当成一份事业来做,时间长了,她还真受不了。
而且还有一点,不出意外,她肚子里已经有娃了,继续跳舞也不合适。
顾霜气得咬牙切齿,“许穗,你这话啥意思,明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还说什么我们打压你。”
“你有啥值得我们打压的?”
“别搞得我们所有人联手起来只为了对你一个人似的,你还不值得。”
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要不是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勾引男人,让她的这两个哥哥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哪里能进文工团,哪里还能继续站在这里跟她作对。
许穗似乎有些不解,“我不值得?”
“那你站在这里干啥,又是把团长喊来,又是找来了几个你口中的证人,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可别告诉我,你做的这些都不是为了对付我?”
顾霜简直快要气死了,她跺跺脚,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唱反调。
“好,你既然想要走,那就赶紧走,我倒要看看,你离开了文工团还能找到啥样的工作。”
她可是打听过了。
许穗亲爹早死了,她那个寡妇娘一个人在纺织厂工作,靠每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把他们兄妹三人养大,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之前又为了给许穗大哥娶媳妇,家里掏空了大半的积蓄。
如今许穗好不容易考上文工团,他们家日子终于好过了点。
沈山见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他索性摆摆手,“行,许穗,你既然想要走,那就走吧。”
这个许穗压根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把这种人继续留下来,也只会搅坏了文工团的平静。
“等等,我要走,顾霜也得走,她刚刚要动手打我,还经常针对我,她才是第一个违反规定的人,在场的大伙儿可都看见了,总不能只走我一个吧?”许穗开口道。
她想走没错,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也不是她的性子。
走之前,最起码得讨回一些公道。
沈山脸色一沉,“许穗,你别得寸进尺,顾霜可没打到你。”
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早知道,他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刺头进文工团。
顾霜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