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几个正常肤色的人了。
有人一开始甚至还动了打听秦云舟的心思,想着看人家有没有对象,不过许穗顶着那张白嫩漂亮的脸蛋从吉普车上下来,走到了秦云舟的身边。
他们的那份心思就打消了。
自家闺女啥样,人家又是啥样,他们还是看得明白的。
进入县城最大的这家供销社。
许穗一下子被柜台里面放着的月经带吸引住了,小小的卷成一块。
她之所以认识这个东西,是同一个宿舍的杜月得知她要县城,让她帮忙带两根回去的。
作为回报,杜月帮她在沈山那里交假条。
不过秦云舟在这里,当着他的面买这个东西,她还是有些不自在,还是等待会儿其他的东西买齐了,再回来买吧。
许穗走到卖棉被的区域,有双人被子,有单人的被子,其实都质量都一样,差别只有大小。
她站在柜台前,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床看得顺眼的双人大棉被,足足花了十斤棉花票,还有三十块钱。
都赶上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钱都不算啥。
最弄到的还是棉花票。
刚刚秦云舟一口气掏出十斤的棉花票递过去的时候,连供销社的售货员大娘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眼底满是惊讶和羡慕。
“同志,你们两买棉被是要为结婚做打算吧,你们两感情可真好。”
最近这几年能够买得起全新的棉被结婚的人家,可没几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是用旧棉被,条件好的,最多弄些棉花把棉被翻新一下。
在大娘打趣的目光下。
秦云舟面不改色,微微颔首。
许穗落落大方笑了笑,“嗯,马上就要结婚了,家里长辈不在身边,所以只能我们两人自己来挑这些结婚用品。”
“大娘,我们两还想买结婚用的被套,你对供销社熟,肯定有经验,能帮我们两挑一挑吗?
这大娘跟外面的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人可不一样,她脸色气色好太多了,一看家里条件不一般,指不定家里还有人要么是国营饭店,要么是粮站或者肉联厂的。
刘花爽朗一笑,“行啊,别的我不熟,但这事我熟,我都在这个地方干了好几年了,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啥东西好不好,啥情况下该挑些啥,问我准没错。”
“来,跟我过来,我带你们看看这个月刚到的好被套,这料子和做工可不一般,是从海市那边过来的,只有这么一两套,在咱们这县城,别的地方你们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料子。”
“最重要的,这两床被套是专门为你们这些要结婚的小两口准备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般要不是结婚这种大事,哪有人舍得买这么好的料子当被套,现在这年头,家里六七个小孩共同穿一套衣服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都是一个穷字闹的。
秦云舟对这些东西都不挑,他负责付钱和付票以及拎东西,许穗负责挑。
因此,他话很少,大部分都是许穗在跟售货员大娘在那里挑来挑去,不到片刻,两人居然熟了起来。
刘花看了眼那边高冷帅气的年轻军官,拉着许穗挤眉弄眼小声道。
“穗穗,你这对象找得不错,小伙子人不仅俊,在部队的职位还不低吧。”
“以大娘过来人的经验,这样的男人婚后对媳妇绝对没得说,哪怕以后生活的情情爱爱渐渐没了,以他的人品,肯定也不会亏待了家里的媳妇孩子。”
“你这闺女眼光真好,比大娘家里的那几个孩子眼光好太多了。”
要是她那个不省心的小闺女,挑男人的眼光能有穗穗的一半好,她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