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给秦云舟盖好被子,刚要出去借着买饭的借口,问问医生一些情况。
然而,刚转身,就被男人突然一把拉住了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甚至带着些许冰凉,却给人一种十分踏实可靠的感觉。
“我昏迷的这些日子,一直是你守在我身边吗?”
许穗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望过去,秦云舟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拉住了别人的手,感受着手中的柔软白嫩。
他仿佛被烫了一下,连忙松开手,语气充满歉意和生疏。
“抱歉,刚刚冒犯了。”
许穗:“……”
在他昏迷的这些日子,他身上都是她擦的,她甚至连他有几块腹肌,腹肌长啥样子,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他要是知道了,是不是还会脸红?
“嗯,是我。”
秦云舟沉默了片刻,语气带上了些许不自在,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给我擦拭身子的人……也是你?”
他身上很清爽,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好。
许穗点头,“是我。”
秦云舟的脸滚烫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连忙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面前的女人。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照顾一个病人很不容易,尤其照顾还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但两人没有感情,也没有怎么相处过,一点都不熟。
他还以为,她最多会找人来照顾他。
没想到她居然一直亲力亲为,哪怕他醒来了也没有抱怨一句。
这一点都不像是从前那个背着未婚夫,私下纠缠他的许穗。
许穗心里还是有些意外这人的纯情,但面上几乎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她假装没有看见男人泛红的脸,转移话题道。
“这些日子,马大壮他们几个来看过你,几乎隔三差五就回来,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比如鸡汤,水果之类的,我没有拒绝他们过来看你。”
“待会儿他们应该还会过来,你要不要见他们?”
不管咋说,秦云舟都是为了救那些人受伤的。
那些人一个劲地跟她说对不起,她从来都没有回应,那是因为她认为,马大壮几人最应该说不对的人是秦云舟。
具体的情况她不太了解,但也从他们那天说得事情之中,猜出了大概。
秦云舟抿了抿唇,“以后别让他们再送东西过来,我救他们,是穿上这身军装的职责所在,是责任所在。”
“无论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去救。”
“他们要是再来,就让他们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说实话,面对那件事之后,身边大部分人的孤立,尤其是那些人之中,还有不少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因为一些流言蜚语,便断定了他是一个无耻下流的小人,并因此远离他,丝毫不顾及从前的情分。
他其实是失望的,也难受过。
不过仔细一想,想通了便好了。
这也说明了他们其实从没把他当成真正值得信任的兄弟,他又何必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伤心。
许穗看出了他是真的不在乎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说起了别的。
“在你出事的这些日子里,还有不少人来看过你,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真心担心你的人。”
“尤其是跟你同一个宿舍的刘营长,他不仅来看你,还私下给我塞了五张大团结,又买了不少补品,你看那瓶麦乳精就是他买的。”
“说起来咱们朝人家借的棉花票还没还呢,这事可得抓紧了,我听说刘营长已经有了对象,人家估计也着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