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声音沙哑愧疚。
“金宝他……他情况不太好,现在处于昏迷之中,医生说,他伤到的地方是脑袋,县医院虽然能做脑部手术,但是他们的技术和设备,还是比不上省医院那些大医院,他们也不敢随便给孩子做。”
“而且……而且金宝是乡下户口,他看病需要花费的钱,也比城里户口的人更贵一些,如果把人送到省医院去,恐怕要花费的钱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暂时稳住了金宝的情况,他们让我们好好考虑考虑,尽快把孩子送去省城的大医院。”
说完这话,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道,“妈,你那里……还能想想办法吗?”
王银花现在心都是乱的,脑袋也疼得厉害,尤其是瞧见大孙子躺在病床上,她是又气又心疼,再加上今天家里又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更是搅得她心里烦闷得不行。
在检查了一下病床上大孙子如今的情况之后。
她压着心头的怒火,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全子,妈问你,你家里是咋看孩子的,咋照顾孩子?”
“咋就让金宝出事了?”
“还有,孩子出事了,你们咋就不跟我说一声,还偷偷跑回家里,把我屋子里的锁砸了,把我那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我放在枕头底下你弟弟的那几块钱伙食费都不放过?”
不管咋样,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通知她这个当奶奶的一声,再去拿她的存折吧。
拿也就拿了,事情紧急,她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有那么办事的吗,把她整个屋子里都给翻了个遍,还砸了她的锁。
这哪里是拿钱,分明像是抢劫。
何全一下子愣住了,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开口,“妈,你这是……啥意思,那些钱不是你给刘凤的吗,咋就成了偷,一家人怎么能用偷?”
这下王银花更是被气得不轻,脸色都难看了下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你媳妇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敢情砸烂了她的锁,拿了家里的所有钱,到头来还变成了她主动给的?
这时,刘凤站了起来,走到了王银花的面前。
她忍不住讽刺笑了起来,语气里全是不满和指责。
“行了妈,你这是做啥,你唯一的亲孙子当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呢,你这个做亲奶奶的咋就这么狠心,你眼底只有钱钱钱,没有你可怜的亲孙子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从我嫁进门开始你就看不上我,嫌弃我,连带着嫌弃我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孩子有啥错,他还那么小,你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当亲奶奶的,你咋就不能像疼许穗那样,多疼疼金宝,他明明才是你的亲孙子啊。”
说着说着,刘凤甚至红了眼眶,还哽咽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银花这个当婆婆的,心思恶毒欺负儿媳妇,把儿媳妇逼哭了。
有个护士还跑过来有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王银花,伸手去拉她。
“这位大姐,孩子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孩子他妈也是着急担心孩子,你咋能在这个时候,把人弄哭呢,你这也太不应该了,有啥事也得跟孩子好了之后回家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