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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
王银花连班都没有去上,看着一直陷入昏迷,迟迟没有醒过来的大孙子,她心里也不好受,哪还有心情上班,索性在医院守着。
一边找医生了解孩子的相关病情,一边想办法如何救孩子。
真要送去省城治疗,先不说钱不钱的问题,光是这路途遥远,少不了要坐火车,坐火车最起码得买个卧票。
可卧票也不是一般人说买就能买的,那都是有关系,提前买才能买到的。
王银花有认识的人,也能找人家帮帮忙,弄一张卧票,可是得等,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来的,最起码得等好几天。
还有治疗费用的问题。
满打满算,刘凤工作才一年左右,她是临时工,工资不高,每月二十多点,这笔钱他们夫妻从来没有上交,都是自己收着。
他们手里应该攒了一笔钱,最起码一两百肯定是有的。
一两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笔钱应该够了吧。
王银花找医生了解了一下孩子的情况之后,初步估计算了一下,刘凤他们夫妻俩手里的那笔钱应该是够了。
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病房。
王银花直接找到了何全和刘凤,跟两人商量如何把金宝送去省城医院治病。
“孩子的卧票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我可以找关系搞定。”
“刘凤工作也有一年了,这一年,家里没要过你们一分钱,你们吃住都是我给出的,怎么着也用一两百,足够金宝去大城市治病的费用了。”
这话一出,何全立马激动起来,“真的,那太好了。”
“妈,火车票的事就麻烦你了,等票买好了,我们就送金宝上省城治病去。”
“对了,咱们存折上有多少钱,你把咱们的存折带来了吗?”何全激动之后,连忙拉着媳妇刘凤的手问道。
那个工作给了刘凤之后,家里的存折也给了她,钱也全在她那里,每月工资一到手,刘凤就会把钱存进存折。
他也没怎么过问存在的事,所以也不知道那上面究竟有多少钱。
不过再咋样,应该不会太少,毕竟他们一家三口吃住都是在家里。
然而,刘凤似乎没有那么高兴,她脸色甚至还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几分躲闪,任由丈夫和婆婆怎么问,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下,王银花和何全两人都察觉不对劲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秦云舟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他刚推门进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见王银花一个箭步朝着刘凤冲上去,扯住了她的头发,一个巴掌狠狠朝刘凤脸上甩了上去。
啪——
“造孽,真是造孽,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这个家的门。”
紧接着,王银花似乎还嫌不够出了心头的这口气,她扯着刘凤的头发,压在地上,扳过她另一边没有被打得红肿的脸,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金宝咋会有你这样的妈,怎么出事的人不是你!”
狠狠几大巴掌,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被压着打得快没人样的刘凤,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疼得下意识蜷缩在地上了。
疼,好疼,脸上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头皮好像也被扯掉了,头发更是大把大把掉在地上,上面还沾着带血的头皮,大块大块的,瞧着恐怖极了。
“妈,妈,别打了,住手,先住手……”半晌才反应过来的何全,下意识上去去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