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皱眉道:“谁骗你了,骗你什么了?”
“钱你自己交的,糖你自己拿的,二百贯的书帖我杜兄还倒找你九贯钱,红口白牙你可别诬赖好人!”
见杜荷走了过来,李昱也不装了,就是哥几个合伙套的你,怎么着吧?
王进之的手在空中虚点连连,话到嘴边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气的啊!
有王进之好友,清河崔涯,也是大姓子弟,相互都认识。
崔涯在边上劝道:“王兄何必与他们置气,就当赏他们了。”
两百贯啊!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破费的!
王进之此时在乎的不是白砂糖究竟值不值二百贯,而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觉得自己身为王家子弟,被一个白身和杜家的破落户给骗了,有失门庭。
席上多是大姓子弟,纷纷劝道:“不过一白衣小儿,王兄莫与这些下等人置气。让那小子跪下道歉,扔出去了事。”
杜荷,程处默,秦怀玉三人纷纷怒上心头。
程处默,秦怀玉那可是武将之子,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秦怀玉还准备骂两句,程处默已经跨步上前就要动手!
惯的你们这些世家纨绔子弟了!
要动手,却被李昱伸手拦下。
王进之此时指着李昱脸面骂道:“此子奸诈阴险不说,嚣张狂妄更甚,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李昱扫了眼席间,个个锦衣玉袍,与那王进之同仇敌忾,眼神中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与鄙夷。
装你们妈!
李昱骂道:“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说:若论文采,就凭你们辞藻堆砌出的那些废纸,与我同桌吃饭都不配!”
王进之面红耳赤:“竖子敢羞辱我!”
李昱抬手止言:“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没针对你。”
“我说的是,在座的诸位,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脾气大的酒杯“啪”的一声就摔碎在地!
一个个纷纷起身,指而怒骂!
“狂妄!”
“竖子无礼!”
这些世家子脾气大,李昱也不小,一个个都拿他当面人捏么?
张嘴就是地图炮,群体嘲讽伤害拉满!
楼中喧闹至此,台上的舞乐也不得不停下。
口中老鸨眼看就要动手,慌忙给台上的舞妓使眼色,叫出来镇场。
下场的也不是无名之辈,正是长安此时风头正盛的京中第一名妓红玉娘。
红玉娘倾身摇晃而来:“郎君们来这玉青楼寻的是风雅欢乐,何必动气。”
“都是名门大姓,如此围着一无知小儿,传出去难免说是借势压人。”
“都是文雅之人,莫要招架,以文相争,以诗相会。”
“这郎君既然敢口出狂言,何不做诗一首?”
“做不出来,便教这少郎君离开便是。”
杜荷脸色一变,他不善诗工无力相帮。
程处默和秦怀玉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倒是知道李昱有诗才,只是这红玉娘话里话外都在向着那帮子纨绔说话,着实令人气愤。
秦怀玉道:“作诗有何难?小道长才高八斗,七步成诗,你们也配相争?”
秦怀玉此言一出,倒教王进之等人顿感不妙,有些摸不清李昱底细。
难道这真是什么少年大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