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泡茶水灌下,杜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就清醒了。
“开水,开水!”
李昱汗就流下来了,这事儿怪他,着急了。
待晾了会儿,李昱恭敬的将一杯茶水奉上。
杜荷勉为其难的接受,茶水灌下去……
“好香啊!”
秦怀玉心说,你小子真该死。
杜荷遭这么一烫,又喝点茶水,也是被迫打起精神来。
正是子时,聊天的好时候啊!
上回聊完了姑娘,昨天玩了姑娘,话题自然而然就进展到了下一阶段。
程处默说:“有机会倒要带小道长去打马球,小道长会骑马吗?”
李昱沉吟了一声,他是不会开车的,不想聊骑大马的话题。
秦怀玉问:“斗鸡感兴趣吗?找两只鸡,看哪个嘴巴厉害,刺激的很。”
李昱摇摇头,贞观年的纨绔子弟能玩的也太少了。
杜荷鄙夷道:“就不能玩点文雅的?藏钩投壶,哪个不比马球斗鸡有意思?”
投壶不必多说,这藏钩李昱大概也知道,其实就是押宝,把某个物件儿藏到某人手里,然后一堆人猜。
这东西得和女眷一起玩,喝点小酒,还能趁机摸手手,最好玩的就是找到藏钩再一发入壶。
四个大老爷们儿玩,那真一点意思没有。
游戏话题到这里算是聊死了。
“这不行,那不行,要不小道长说一个好玩的?”
李昱实在觉得可惜,早知道白天出去让人做副麻将出来,也不至于在这里闲聊。
“回头我去找个木匠,做点儿好东西出来。”李昱也没说是什么,但却把三个人兴趣都挑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白天的事了,今晚怎么办呢?
喝茶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昱四人熬夜的时候,平康坊内风离荣空李昱已经等了多时。
风小娘子得了李昱的吩咐,真还就把那《春江花月夜》的前三句在玉青楼的粉壁墙上给挂了出来。
此处往来无白丁,见到这三句纷纷赞扬气势恢宏又意境优美。
其中就有清河崔家的崔涯。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崔涯读的是如痴如醉,但偏偏没有下一句,硬生生卡在这里。
“可恶!”崔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为什么就没有第四句!
下一句究竟是什么!好想知道啊!
就好比……说话说一半,写字故意不封口。
崔涯要疯了!
“风小娘子!”崔涯拱手咬牙问道:“风小娘子既然把这三句挂出来,理当是知道第四句,何须在此苦苦为难我等到三更天。”
崔涯身边还有几人,也是大家族子弟纷纷附和:“就是,若是需要缠头,风小娘子直接说便是。”
说着,几人纷纷掷出铜钱。
风离荣看着盘中堆得满满当当的铜钱,少说有几十贯,竟然比她以往辛苦弹跳几晚还要多的多。
风离荣心里酸酸的同时还有些小骄傲,这些钱是她的小郎君随手写的诗替她招来的!
这时风小娘子丝毫没有注意到京中第一大妓红玉娘盯着她,胸脯止不住的起伏,这是嫉妒的。
风小娘子压下激动:“这春江花月夜本是有头有尾,原是要今夜就送来后面两句,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望诸位官人勿怪,明日再来这玉青楼,定有后续。”
崔涯等人闻言愤愤,气到不行,偏又真的想看这后续,只得咬牙吞齿。
待到夜深,风离荣回到私宅,唤来彩儿吩咐道:“明日早起向妈妈打听问问,寻一寻李小郎君,言而无信,让人家如何睡的着啊……”
夜至四更,风欲湿罗衾,仍旧翻来覆去,心心念念想着李昱那俊俏的模样,想着他按捻自己唇间与虎口的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