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京市的路我都认识。”
司机撑雨伞下车,毕恭毕敬到夏笙身旁,“夏小姐,上车吧。”
虽然夏笙还是有些心里泛嘀咕,但最后还是俯腰上了车。
刚刚在拟离婚事宜时,公司Lucy的信息就一直没断过。
黑色鎏金的幻影拐入车流,楼上男人的长指,才从百叶窗帘处徐徐收回。
“刚刚那人,来办什么的?”
周晏臣不着情绪一语,看向好友沈辞远。
“哦,办离婚的。”
沈辞远垂眸,整理资料。
“离婚?”
“嗯,看不出吧,那么年轻的女孩,才二十四岁。”
周晏臣搭在左腕上的指骨屈紧,“什么原因?”
沈辞远挑眉,停顿了会,颇感意外,“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好奇起别人的事?”
周晏臣什么时候对他人的事上心过。
......
密闭奢华的车厢内,安静冷冽。
后排的车座,更是萦绕着股淡淡的冷调松木香气。
夏笙乖学生样端坐其中,心底揣摩的同时,像触及到了一片禁忌的月光那般。
她微微蹙眉,欠身向前,“请问,是谁让你送我的?”
毫无缘由,夏笙不信有这天掉馅饼的好事。
更何况这辆车如此矜贵奢华,拥有它的人身份绝对高位。
除去孟家,京市她没几个认识的。
而专注开车的司机,闭口不答,直至目的地,“夏小姐,金贸大厦到了。”
“不能说?”
夏笙手里还捏着他的名片同身份信息。
司机无奈,卑微打工人的口吻,“夏小姐您别为难,养家糊口而已。”
闻言,夏笙失望,也不好再强求,索性把证件都还给了司机。
“谢谢!”
“夏小姐,雨伞。”
这会雨还下着。
“.......”
夏笙睨了眼,幻影劳斯莱斯的雨伞。
“不用了,我小跑上去就行,谢谢!”
夏笙抬手遮额前,两声道谢,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厦入口处。
司机严谨,目送她进楼道。
升起车窗玻璃,转头拿起电话报备,“周董,夏小姐已安全送达。”
……
临近工位。
“夏笙,你今天怎么那么晚?”
Lucy抱着一叠资料堆她电脑旁,瞅她衣服打湿的狼狈样,“没雨伞吗?”
“嗯。”
夏笙打开电脑,整理文档,“几点要?”
“明天下午四点。”
Lucy闷了一声,“本来是今天下班前要,谁知道,新领导改了视察行程。”
“新领导?”
夏笙分不开神,一手接资料,一手直敲键盘。
这些稿件她要翻译成韩/法两种语言,她得争分夺秒。
所谓婚场失意,事业就得得意。
决不能让未来这条持续供养她的小船,说翻就翻。
“是啊,听说是从澳洲回来的,钻,石,王,老,五!”Lucy一字一顿,势在必得的口吻。
夏笙扯唇一笑,“看来不是新领导,是新目标。”
“你这已婚人士不懂,这种三十岁的钻石级别,可遇不可求。”
Lucy拿出自己的随身镜照了照,“我不得好好把握。”
夏笙敲了两下回车键。
对于“已婚人士”这四个字,或许不用多久,就不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