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此刻的夏笙,已经跟孟言京签署好离婚协议,她也不至于动气地直上三楼。
书房隔壁的房门敞着,佣人们并排一列,全体听候差遣。
“小太太....”
众人望见夏笙,小声叫唤。
夏笙点头靠近,里头风景率先映入的,是自己那矜贵的丈夫。
正高举着双手,不厌其烦地甩动那张与其格格不入粉色的被单,并且小心翼翼询问身旁那娇小的人儿,“这样对吗?”
那一刻,比真正的抓奸在床,都要让夏笙感到无比的狼狈与不堪。
曾几何时,孟言京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这些家务活?
这让她不由想到,有那么一回,洗澡过一半的时候,浴室灯泡突然灭了。
夏笙喊孟言京,男人只在外面淡淡应了声,“你先换衣服出来,等明天让张叔上来来换。”
就一个灯泡,家里仓库有的是,他却懒得起身。
当然,向来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对这些家庭琐事自动屏蔽也算正常。
只是当时夏笙头发上的泡沫还未冲洗干净,又加上本身怕黑,她支吾求助,“那你先进来陪陪我。”
孟言京不耐烦,用一句话便堵住夏笙心口那抹苦涩的畏惧,“别那么矫情,快出来。”
良久后,等到她摸黑出来才看到,孟言京竟是在跟孟幼悦视频,帮挑选她参加毕业会上的礼裙。
那天半夜里,夏笙发了个高烧。
爱与不爱,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是夏笙不甘心地,非要揪着不放。
“二哥,就是这样,你帮我往那边拉平一些。”
孟幼悦满眸子的欢喜,熟络地指挥着孟言京的动作。
随之挑眉,转向房间外问,“那吊篮椅搬上来没?”
话落,刚好瞧见门口站着的夏笙,便是嚣张地炫弄,“二嫂,你怎么上来了,是来参观二哥帮我布置的房间吗?”
“幼悦小姐,吊篮椅在外面了,要搬到哪个位置?”
佣人毕恭毕敬请示。
孟幼悦掠过夏笙,指向外面阳台,靠孟言京书房方向的位置,“就摆那边,以后二哥办公,我在隔壁背台本。”
“好的,幼悦小姐。”
佣人避开夏笙,轻手轻脚抬了进去。
“二嫂站着干嘛呀,进来呀!”
孟幼悦热情招呼,仿佛此刻站在外面的夏笙才是这座房子的客人。
“不必了,有你二哥帮你,我下楼喝粥。”
在大喜大悲过后,夏笙已经没了任何起伏的情绪。
她直接收回往里投射的视线,转身下楼。
而杵在里面的孟言京,清楚瞥见她隐忍的眸色后,不由发紧过一分喉腔,“小悦,住几天而已,干嘛非要把你二嫂的吊篮椅搬上来?”
“二哥,是你说我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的。”
孟幼悦委屈质问,“你把我哄出酒店的话,都是骗我的?”
孟言京无奈,“小悦。”
“你根本就不想我到这住。”
意识到孟言京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孟幼悦抓起床尾的包包,摊开男人的阻挡,大步就冲了出去。
“小悦,你又要去哪?”
“我去哪都不用你管,不准你来追我。”
就这样。
你追我赶的把戏,直接从三楼上演到一楼内厅。
夏笙正端起红姨刚盛好的海鲜粥,尝了一口,抬眸就撞上那双惨兮兮的眼珠子。
孟幼悦故意在她面前,驻足下来。
真不愧是竞选话剧团的料,这眼泪说掉就掉,都不用酝酿的。
孟幼悦哭腔溢出,“现在你高兴了吧?”
夏笙:“......”
好无语!
这跟她有关系吗。
“小悦,你能不能听我好好说?”
精准预判,孟言京急切的脚步声从台阶处寻来。
“你就是不想我留在这里。”
孟幼悦这一出,就是冲着夏笙来的。
她每说一句,都红着眼,盯着她说,“好,我如你的愿,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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