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温柔的触感逐渐消失。
孟幼悦湿着眼眶抬头,却发现孟言京没有在看她。
“二哥?”
孟言京没有回答,俊朗的脸难得迷惘过一瞬。
孟幼悦咬牙,顺他目光望去,是夏笙那张清晰的脸。
恼火的气焰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不由分说地推开孟言京,重新去拉那个被撞翻的行李箱,两步并成一步走,生怕孟言京对夏笙心软后不来追自己。
当然,孟幼悦每一步都是赌对的。
没一秒,她的好二哥就收回愧疚的眼神,追了下来。
“小悦——”
慌忙的脚步擦过一楼的夏笙时,他倏地驻足,可面前的妻子,却未对他开口一句。
这种感觉,微妙的落空。
孟言京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夏笙的眼睛,却给他一种空得说什么都是无用功的错觉。
她没有情绪?
“先生,幼悦小姐招呼着保镖的车出去了。”
孟言京闻声攥了一下拳头,“去打电话,敢带她上高速就滚蛋。”
孟言京什么时候会对手下的人,说这些动不动就辞退的重话的。
“小太太……”身旁看着的红姨拧着眉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对“兄妹情”绝非平常。
只是夏笙的情绪太过稳定了,“红姨,晚上我还没吃饭。”
“那我去给您煮碗面?”
“好。”
夏笙顺着扶手上楼换衣,看见佣人在打扫刚刚的盆栽,那是她去年在孟言京办公室拿回来的一盆玉兰。
“种不了就丢了吧。”
夏笙吩咐。
佣人心疼,“小太太,这株玉兰是你在好不容易救活的。”
还未死去的根还能救,那逐渐死去的心呢?
孟言京追着孟幼悦出去,又是一夜未归。
偌大的别墅里,冰冷整洁的床榻上,夏笙像极了一个被婚姻囚捆在牢笼里,没有喜怒的布偶。
她忽而想起,孟幼悦放在孟言京手机里的歌。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去交换那些你偶尔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原来这歌,一直不是孟幼悦在悼念她自己的。
而是在赤裸裸地暗示着夏笙,在孟言京的故事里,她才是那个不被偏爱的输家。
......
彼时。
周晏臣郊外的私人园林别墅。
“周董,孟言京这半年里的私人生活资料已经发送到你邮箱里了,还有几张刚刚出图的照片。”
林盛在电话里做着严谨的报告,“都发到你微信上了。”
“照片?”
周晏臣话腔幽幽。
林盛:“是的,他与孟家养小姐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的照片。”
京市有家不住,住酒店?
周晏臣对孟言京同这位养妹妹两人的感情很模糊。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小自己六岁的养妹妹同夏笙一样,都很喜欢粘着孟言京,追在后边跑。
毕竟年长三岁和六岁是有区别的。
周晏臣的年少青春期,都是在不同的规划课程班中渡过,不比孟言京和孟幼悦,兴趣爱好都能自己自由挑选,长子被规训的要求更高,更严。
所以,当时夏笙开始出入孟家的时候,与他实际在家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唯有偶然几次出门遇到,夏笙巴掌大的小脸低着,腼腆地站在孟家前院假山旁,喊他:言臣哥哥好!言臣哥哥再见!
现在不记得他,倒也是正常。
一年见不到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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