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臣在金贸的人事部名单里,看过她的资料。
实习还未毕业,便已嫁入孟家,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对孟言京早已芳心似箭。
听到周晏臣的直诉,夏笙有种被剖析干净的无力感。
说到学历这一方面,是她深压多年的一大挫折。
二十二岁夏父因车祸去世,留下杜玉琳,夏奶奶,及他们两姐弟。
失去一家之主的夏家,濒临溃败。
好在曾经得到过夏父恩情的孟家及时出手,慷慨解囊,更是把之前所约定下的婚约如实兑现。
也因如此,夏笙原本打算出国留学的计划只能在杜玉琳的重男轻女规训中夭折作罢。
说她的命是夏家的,要为夏铠奉献牺牲。
也就自打从那开始,夏笙成了杜玉琳肆意索求的摇钱树。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新面试总集团。”
周晏臣抛出橄榄枝,夏笙自然戒备心升起。
天下没有白送的晚餐。
夏笙不信周晏臣会没有条件的帮她。
如果说他欣赏她的翻译能力,那在总集团那些高级翻译官秘书,更是手拿把掐地一揽一堆。
何必费那个劲头跟子公司要个人。
“周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很是谨慎。
周晏臣不急不躁,“需要我说更直白的话,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周晏臣睨了眼那只镶嵌满蓝钻宝石的爱彼,再望向她,眼里是绝对的势在必得,“下楼同你朋友道个别,我给你答案。”
那一刻,夏笙知道,即便她现在拒绝周晏臣,回到金贸的前途也是生死未卜的迷茫。
周晏臣不单单只是那个能随意执掌她去留的人,甚至到整个京市,再放眼望去,她的学历就是一道硬核的伤疤,就算她再如何精通各项外语技能。
几分钟后,夏笙深感抱歉地出现在陈航面前。
陈航表示理解与支持,毕竟是在周氏地产这样的龙头企业,纵使大晚上被拉出被窝通宵加班,还不得乖乖应声说:收到。
“没事的学妹,工作要紧。”陈航温柔地笑了笑,“等改天我们再约。”
“学长真的很抱歉,这顿饭算我的!”
夏笙真的很不好意思。
谁让周晏臣是个万恶的资本家背景。
“别这么说了学妹,你快上楼吧!”陈航一直笑笑地变相安抚她。
夏笙一步三回头,“学长,等诗晴回国,我们再约!”
陈航挥手,“好!”
夏笙回到楼上包厢,服务生正在上菜。
周晏臣褪去外面的西装,露着件贴身的灰色暗纹马甲,搭配熨烫笔挺的白色衬衫。
袖扣解开,上卷两圈的袖口下,两双修长有劲的手臂。
垂眸主动拆洗碗筷时,反差的行为则意外平添了他几分亲人的柔和感。
整个人成熟,且魅力。
还有一股很会照顾人的样子。
但,那只是一瞬的。
待到他侧眸回转,目光再次落向门口的夏笙时,那股绝对上位者掌控的气息又自然觉醒。
“杵在那做什么,需要我亲自请你过来?”
“……”夏笙哪里敢劳烦他请。
小步一挪一近,坐到对面的位置上。
透明的旋转盘一转,是周晏臣亲手为她消毒清洗的碗筷。
夏笙眼角微滞。
下压的视角中,是周晏臣用领夹把领带固定到一旁的动作。
他似乎很喜欢这么做。
不规矩的,很个性,甚至还透着些许的不羁。
同这张沉着矜贵的外表,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