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三说过,他爹便是断了一臂,从战场归来,才开始督促牛老三练基本功的。
只是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确实没有对牛老三说过。
“姓牛?……没错,老队率确实姓牛,叫牛……牛铁山!”
“牛铁山?!那……那是我爹的名字!”
“什么?!你爹是牛铁山牛队率?!”
“是啊!我爹他左臂断了,是……是剿匪的时候断的吗?”
“左臂……”
常威仔细回忆着。
“没错!老队率断的就是左臂!那次我们中了埋伏,老队率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断后,被马匪头子一刀砍在左臂上……后来我们杀回去救他时,他已经不见了……”
“我爹他回来了!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回来了!只是他从来不提以前的事,只说打仗伤了,退伍回来的……”
秦阳心中震动,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牛老三的父亲,竟然是常威当年的老上司,那位断臂失踪的老校尉!
“老队率……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
常威急切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爹在几年前过世了……我还请了郎中,郎中说什么我爹是底气耗尽,油尽灯枯啥的……”
“原来老队率已经走了啊……”
常威暗自伤心,没能见到老上司的最后一面。
恰在此时,吕莹也走了过来。
“城主跟你说完了?”
吕莹转头一看。
“这两位是?”
“见过吕队率,我是秦阳,常队率手下的什长,至于这一位……”
两人看着牛老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吕莹介绍牛老三。
“阿莹,这位是牛队率的儿子……牛老三。”
吕莹闻言,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睁大,死死盯住牛老三。
“老爹?!”
她上前一步,抓住牛老三的肩膀,力道之大,愣是让牛老三也小呼了两声。
“老爹现在在哪儿?!”
牛老三被她抓得生疼,又见她如此激动,心中也是一酸。
“我爹……我爹他……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过……过世了?”
吕莹如遭雷击,抓住牛老三肩膀的手骤然松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过世了……怎么会……他……他怎么过世的?”
“娘子告诉我,郎中的意思是,爹是年纪大,油尽灯枯……”
“老爹他……你爹他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
“爹说了‘你还有’三个字便离开了,娘子告诉我我可能还有其他亲人,但是我自小在村子里,也没什么机会寻亲……”
吕莹一时心酸,不知该说什么。
缓缓地,吕莹含着泪,抬起头来。
“爹他……葬在哪里?”
“村子的后山口,跟娘在一起……”
吕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弟弟,可否带姐姐……去祭拜一下爹……”
“现在?”
“嗯,现在……”
吕莹摸了摸牛老三的头,声音十分温柔。
“姐姐想……跟爹说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