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过多的粉饰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本质就是一场交易。
那自然得拿出自己诱人的筹码。
当然，若对方执意拒绝，他也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但显然，他低估了敖吟秋。
轰！
一瞬间，周围石像涌动，一股澎湃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些石像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闲，似乎就要出手。
沈闲坦然站立，等待其回答。
“沈闲，你太自大了！”敖吟秋冷声道。
她话语间，满满都是抗拒。
仙尊境界十分诱惑，但这不足以让她将道侣身份当作交易的筹码。
她性子高傲，觉得靠自身，亦能成就仙尊境界。
但对此，沈闲却淡笑一声：“不是自大，只是现实。”
“我尊重你，所以才会与你交易。”
“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更何况，这道侣身份，仅仅只是一个身份，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
这场买卖，对方是不亏的。
不论是这身份带来的诸多好处，还是沈闲自愿给予的仙尊承诺，都足以让一位修士心甘情愿。
只要其不是傻子，就不应该拒绝。
沈闲的直言不讳，让空气中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敖吟秋周身那淡淡的龙气仿佛都凝滞了。
她冰蓝色的眸子锐利地审视着沈闲，像是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清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现实？交易？”敖吟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沈盟主倒是坦荡。可你是否想过，我敖吟秋的道侣之位，在你眼中，竟是可以用来交易，助你突破的‘资源’？”
她的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这种将情感与大道捆绑的“买卖”。
仙尊之境固然诱人，但她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尊严与选择的自由。
沈闲的话，在她听来，无异于一种轻视。
沈闲迎着她的目光，眼神依旧澄澈而平静，并无半分被质问的慌乱：“仙子此言差矣。我视仙子为可与我共抗强敌的道友，而非资源。”
“正因看重，才会在此刻前来，提出这场对双方皆有利的盟约。若非如此，我大可以寻其他更‘容易’的目标，何必来此龙潭虎穴，直面仙子的怒火？”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仙尊之境，于我而言，并非遥不可及，只是时间问题。我之承诺，是愿与仙子共享我突破的契机与经验，加速这一进程。”
“这对仙子而言，是捷径，但绝非施舍。因为我相信，以仙子之姿，踏入仙尊境是必然，我所做的，不过是让其早日到来，以应对眼前燃眉之急。”
沈闲的话，既点明了他的需求，也抬高了敖吟秋的地位。
自始至终，他都是带着诚意而来。
不然也不会深入此地，面对各种危险。
敖吟秋眼中的冰霜稍缓，但戒备并未消除。
她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说看重，说盟约……沈闲，空口无凭。你可知我此刻体内，除了龙皇传承，更有一缕自始祖龙魂中剥离出的暴戾本源？”
“它是我冲击更高境界的凭仗，亦是我随时可能失控的根源。”
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龙威混合着那丝令人不安的暴戾气息，扑面而来：“你说愿与我共享大道？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般的沉重：“放开你的心神防御，主动接纳一丝我这‘暴戾龙魂’入体。”
“你若能承受住它的侵蚀而不迷失本心，我便信你确有与我并肩的资格与诚意，这道侣之约……我便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