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他们的手段,想要遮掩沈闲的感知,实在是难如登天。
但这明牌,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你若安稳,那一切无事。
若不安稳,那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
仙尊虽强,但他们可是有仙人虚影坐镇的。
沈闲悠然坐下,为自己斟了杯清茶,神色平静:“无妨,了空禅师被囚之地,必然防守严密,强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给了他们狗急跳墙的理由。”
他忌惮那位佛祖虚影,不想彻底撕破脸。
所以打算智取。
“那你打算如何?”敖吟秋在他对面坐下。
在这方面,这位龙族公主倒是生疏一些。
沈闲沉吟道:“了空禅师传讯于我,旋即被囚,说明我们之前的联系已被察觉。高岳等人急于稳住我,甚至愿意让我留下,无非是想监视我的动向,同时争取时间处理那条线索。但他们百密一疏,忽略了一点……”
“什么?”敖吟秋好奇。
“他们太想维持表面的平静了。”沈闲嘴角勾笑:“他们囚禁了空,是怕他揭露真相,动摇统治根基。但他们又不敢真的与我彻底撕破脸,因为忌惮我的实力,更怕我将此事公之于众,引发梵音大陆内乱,甚至招致联盟的干预……”
他一眼就看透了那位佛祖的心思。
之所以不对了空动手,还不是忌惮其实力。
大家都想维持一个表面的安稳。
而这种既想压制内部反对声音,又不敢得罪外部强援的矛盾心理,就是突破口。
敖吟秋若有所思:“所以,你要逼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她想的是,如何找到了空禅师的位置。
只要找到,将事情公之于众,再加上沈闲的压阵,已经十二座大陆联盟的保证,一切事情都会平稳下来。
此乃大势所趋!
哪怕那位佛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错。”沈闲目光一闪,心中早就生出了计划:“他们不是想监视我吗?那我就给他们看点想看的。”
敖吟秋似懂非懂。
但她选择相信。
反正跟着对方,至少不用担心安全。
所以接下来的两日,沈闲和敖吟秋表现得如同真正来游览的客人。
他们或在佛山漫步,欣赏风景,或与偶遇的僧人交谈,询问些佛经典故、风土人情,绝口不提了空或任何敏感话题。
沈闲甚至主动向高岳请教了一些佛法上的问题,态度谦和,仿佛已经忽略了来哦空。
这番举动,果然让高岳等人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们虽知道这位沈盟主来者不善,但想到自家的佛祖虚影,觉得对方是妥协了。
然而,沈闲在看似随意的交谈和游览中,却像最耐心的猎手,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线索。
他重点关注那些年纪较轻、眼神中还保有清澈光芒的僧人。
尤其是负责日常杂役的低阶弟子。
通过不经意的闲聊和神识的微妙感知,他综合分析了佛山各处的灵力流动和守卫换岗规律。
除此之外,还观察到了某些特定区域僧人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些行为,看似正常,但其实都在为沈闲寻找了空铺垫。
直至第五日深夜。
沈闲闭目盘坐,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飞速组合。
敖吟秋静立一旁,为他护法。
忽然,沈闲睁开眼,眸光雪亮:“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