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龙之介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很有种,”他慢慢收回手,“但也只是有种。”
他忽然隔空一抓。
君傲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扯过去,脖子被山崎龙之介掐住,提离地面。
“说,我儿子怎么死的?”
君傲看着他,不说话。
“不说?”
山崎龙之介左手按在君傲胸口,掌力一吐。
不是要命的力道,是刚好让人痛到极致的力道。
像有根烧红的铁钎从胸口捅进去,在五脏六腑里搅。
君傲身体猛地一僵,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嘴唇咬出血,可一声没吭。
“骨头挺硬。”山崎龙之介松开手,君傲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李云溪冲过去想扶他,被山崎龙之介的势再次压住。
山崎龙之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短,刀身漆黑,刃口泛着蓝光——淬了毒,不是要命的毒,是让人伤口溃烂、痛痒钻心的毒。
他蹲下来,抓住君傲的左臂,匕首轻轻一划。
嗤。
袖子裂开,皮肉翻开,血涌出来。
伤口不深,但边缘立刻开始发黑、溃烂。
君傲身体抖了一下,指甲抠进土里。
第二刀,划在右腿。
第三刀,左肩。
第四刀,后背。
一刀接一刀,不快,很慢。
每划一刀,山崎龙之介就停一下,看着伤口流血、溃烂,看着君傲身体痉挛。
血滴在地上,积成一滩。
李云溪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她看着君傲趴在地上,背上全是刀口,血把衣服全浸透了,可他愣是没出一声。
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像野兽低吼的闷哼。
“说不说?”山崎龙之介掐着君傲下巴,把他脸抬起来。
君傲满脸是汗,眼睛却清亮,直直盯着他,然后……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山崎龙之介脸上。
山崎龙之介愣住了。
他慢慢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沫,低头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君傲。
“好,”他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好。”
匕首举起来,这次对准了君傲的眼睛。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李云溪终于忍不住了:“住手!人是我杀的!山河社稷图在我这儿!你儿子被收进图里了!你要报仇冲我来!”
“你闭嘴!”君傲吼道!
山崎龙之介动作停住。
他转头看李云溪,忽然大笑:“山河社稷图?大武的镇国神器?在你手里?你是大武公主?”
“是!”
“好,好啊。”山崎龙之介松开君傲,朝怀安走去,“杀了公主,再把山河社稷图带回去,天大的功劳——”
他话没说完。
抬起手,掌心真气凝聚,对准铁血、猴子、铁蛋、李云溪。
竟是要杀了他们!
掌心光芒大盛。
千钧一发——
“你敢动他。”
声音从天上传来。
很轻,很冷,像雪片落在刀刃上。
山崎龙之介抬头。
夜色中,一个白衣女人赤足踏空而来。
她脚踩的不是空气,是凭空绽开的梅花。每一步落下,脚下就绽开一朵冰晶般的梅花,托着她缓缓下落。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清绝冷冽的容颜。
长发披散,只用一根梅枝绾着,白衣在夜风里飘,像随时会化开的雪。
她落在君傲身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向山崎龙崎之介。
“你伤的?”
山崎龙之介眯起眼:“梅映雪,你怎么会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君傲。
“原来这小子是君临安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