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夜觊觎仙人渡,你图谋万魂幡。”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但你们忘了——”
“惊鸿的男人,岂会比你们……差?”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剑意冲天!
不是一道,是千万道!
无数金色剑影从他体内爆射而出,化作一条贯通天地的剑意长河,朝着天皇席卷而去!
天皇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挥刀再斩,紫色刀光与剑意长河狠狠相撞——
轰——!!!
这一次,退的是天皇。
他连退七步,脚下虚空炸裂,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君临天下?”天皇眼神阴沉,“你竟真敢用这禁术……”
“有何不敢?”君临安一步踏前,周身剑意再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我君家男儿,从不怕死。”
“只怕——死得不够痛快!”
话音落,人已至。
剑意与妖刀,在夜空中碰撞出毁灭的火花。
这一次,战局逆转。
君临安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剑意纯粹到极致,竟压得天皇节节败退,紫色妖刀上崩开数道裂痕。
“疯子!”天皇怒骂,却不得不避其锋芒。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大半。
君临安的气息开始衰落,皮肤下的光芒逐渐黯淡。
但他眼中战意不减反增。
最后一刻。
他忽然收剑,双手结印。
所有剑意,所有生命,所有魂魄——在这一瞬间,全部压缩到指尖一点。
“天皇——”君临安嘶声长笑,“这一剑,替我大武十三年来……所有枉死的百姓——送你了!!!”
剑一挥。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涟漪,扩散开来。
天皇瞳孔骤缩,狂吼着将妖刀横在身前,同时周身爆发出十二重护体罡气。
涟漪触到罡气的瞬间——
噗噗噗噗噗……!
十二重罡气,如纸糊般接连破碎。
妖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涟漪轻轻印在天皇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噗——!!!”
天皇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
他惨叫一声,气息骤降,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陛下——!!”仅存的三个鬼子天人拼死冲上去接住他。
“撤……撤!!”天皇面如金纸,死死捂着胸口,那里血肉蠕动,却在艰难愈合。
这一击,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三个鬼子天人不敢恋战,带着天皇,化作三道血光,朝南方远遁。
“追!”老天人红着眼要追。
“别追了。”云若烟拦住他,声音沙哑,“守在这里……等雪儿他们出来。”
她转头,看向葬神渊裂缝,又看向君临安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只有夜风呜咽,像谁的哭声。
……
葬神渊内。
梅映雪坠落了很久。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下方隐约传来暗红色的光。
阴冷的煞气如针般刺入肌肤,她运转真气抵抗,却发现修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果然,只能发挥出第六境的实力。
终于落地。
脚下是暗红色、像凝固血液般的地面。
头顶是那道细长的裂缝,透进微弱的天光。
四周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废墟,还有……堆积如山的白骨。
前方不远处,二十多个天皇子嗣正聚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她。
“大武的女人?”为首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冷笑,“就你一个,也敢追下来?”
梅映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惊鸿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刹那——
整个渊底空间,忽然一震。
雾气散开,露出一座巨大的青铜古殿。
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四个扭曲的古字:
“地仙考境”
紧接着,一个苍老、空洞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欲得吾传承,先过三考。”
“第一考,悟性。”
“殿前有碑,碑上有道剑痕一道。三日之内,悟出意境者,可入第二考。”
“悟不出者——死。”
声音消失。
青铜殿门前,地面裂开,升起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石碑。
碑上,只有一道痕。
浅浅的,歪歪扭扭的,像孩童随手一划。
梅映雪和二十多个天皇子嗣,全都愣住了。
考核……就这样开始了?
“还有,考核时禁止私斗,违者当场抹杀!”
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