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的目光从韩信身上移开。
落在了自己这个总有惊人之语的皇孙脸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够?”
王贲在一旁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这还不够?都拜将了,兵也给了,还要咋样?难道要陛下亲自送他出城?”
子池瞥了王贲一眼,嘿嘿一笑。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咱们不但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敲锣打鼓地送!”
“咱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秦启用了一个叫韩信的年轻人当将军!”
子池的声音陡然拔高。
“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韩信,是布衣出身,没带过一天兵,没打过一场仗!”
“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
这仗还没打,就把自己主将的底裤都给扒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就连刚刚还一脸坚定,准备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的韩信。
此刻也抬起头,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子池。
始皇帝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子池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皇爷爷,项梁那老贼为什么敢在闽中郡那么嚣张?”
“不就是觉得天高皇帝远,咱们拿他没办法吗?”
“他这种沙场老油条。”
“最自负的就是自己的经验和眼光,最瞧不起的,就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咱们要是派王翦老将军或者王贲去,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缩起脑袋当乌龟。”
“凭着闽中郡的复杂地形跟咱们打消耗战。那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可要是他听说,咱们派去对付他的,是一个毛都没长齐,靠着纸上谈兵上位的黄口小儿……”
子池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您说,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咱们大秦无人可用了!会觉得始皇帝老眼昏花了!”
“会觉得这是他一口吞掉我们一万大军,扬名立万的天赐良机!”
“他会轻敌,会大意,会迫不及待地从他的乌龟壳里钻出来,想要主动出击,一战定乾坤!”
子池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而他主动出击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咱们就是要用这种全世界都知道的‘阳谋’,逼他自己走进韩信为他准备好的坟墓里!”
王翦老将军的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了。
始皇帝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点头,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了。”
“赵高!”
“奴才在!”
赵高连忙躬身而出。
“就按皇孙说的办!把韩信将军的‘履历’,给朕传遍咸阳!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闽中郡去!”
始皇帝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朕,也想看看,项梁接到这份‘大礼’时,会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闽中郡。
项梁正意气风发地看着麾下数万兵马操练,声势浩大。
他选择这里作为根基,就是看中了此地远离咸阳,且沿海多山,易守难攻。
秦军主力若来,他便坚守不出,耗死对方。
“报!”
一名探子飞马而来,滚鞍下马。
“启禀主公!咸阳传来急报!秦皇派兵南下,目标正是我军!”
项梁眉头一挑,旁边的项羽已经扛着巨戟,一脸不屑地站了出来。
“叔父!来得正好!我早就手痒了!”
“管他来的是谁,看我一戟将他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