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着这场荒唐的“求雨”大戏,能够平稳收场,不要让小皇孙殿下,太过难堪。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便已经笼罩了整座咸阳城。
章台宫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以丞相李斯为首,数十名朝中重臣跪在殿下。
一个个汗流浃背,官服都湿透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陛下!请三思啊!”
李斯的声音带着沙哑,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皇孙殿下乃万金之躯,身份何等尊贵!求雨之事,自古以来便虚无缥缈,全凭天意!”
“这分明是有人想将殿下置于险地,用心何其歹毒!请陛下降旨,彻查幕后黑手!”
“请陛下降旨,彻查奸人!”
身后,群臣齐声附和,声浪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们是真的急了。
皇太孙子池,如今在大秦朝堂是什么地位?
那是定海神神针!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大秦未来的继承者!
他的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引起朝局的剧烈动荡。
这要是失败了,丢脸是小,动摇了皇孙在黔首心中的威望事大!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始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焦灼的面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构陷?”
始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谁敢构陷朕的麒麟孙?”
他顿了顿,看着百官惊疑不定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事,是朕允的。”
轰!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炸得所有大臣脑子嗡嗡作响。
李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陛……陛下?”
“不仅是朕允的,”始皇帝的眼神中,甚至透出一股狂热与骄傲,“更是子池,亲口对朕说的。”
始皇帝的思绪,回到了昨日。
他正为连日的干旱而心烦意乱,感叹着若是再无甘霖,今年的收成怕是要锐减。
当时,子池就在他身边,闻言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皇爷爷,天若是不下雨,那孙儿,便让它下。”
那一刻,始皇帝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想起了那神奇的精盐,想起了那坚不可摧的水泥。
想起了子池身上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奇迹!
“此话当真?!”
“孙儿只需一日准备。”
“好!”始皇帝当即拍案而起,龙颜大悦。
“朕给你准备!朕要让全咸阳,不!全天下的子民都看看!”
“我大秦的皇太孙,是如何为万民呼风唤雨的!”
思绪收回。
始皇帝看着下方已经彻底傻掉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
“尔等以为,子池是凡人吗?!”
“错!”
“他是谪仙转世!是上天赐予我大秦的祥瑞!是真正的真龙天孙!”
“区区求雨,又有何难?!”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跟一个已经上头了的皇帝,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