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盯着阿哈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自己的座位,戴好帽子,握紧了列车的方向盘。
“……坐稳了,哈阿乘客帕。” 帕姆的声音闷闷的,但仔细听,却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如释重负?
“芜湖——!!!” 阿哈发出一声怪叫,双手胡乱地挥舞起来。
几乎在同时,车窗外,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连串巨大、绚丽、毫无实际意义但足够热闹的五彩烟花!
那是纯粹的「欢愉」概念显化,它们并未干扰列车的力量,反而如同最华丽的涂装,附着在列车银白的外壳上,与「同谐」的星光、「开拓」的金辉交相辉映,让这艘奔赴终末战场的列车,看起来像是一场荒谬而盛大的宇宙嘉年华花车。
列车的轰鸣声中,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吹着一首跑调的、欢快的进行曲。
……
列车之外,波尔卡立于虚空,她背对着那艘开始加速、拖着斑斓尾焰冲向毁灭深空的列车。
她残破的「全知域」死死锁定着前方——星啸,以及她身后那刚刚从熔铸中断的反噬中挣扎出来、散发出不稳定但恐怖波动的一千个“伪·令使胚胎”。
这些怪物有着恒星级的轮廓,体表流淌着暗金与惨绿交织的亵渎光芒,毁灭的火焰在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发出饥渴的嘶鸣。
它们的力量虽未达真正的令使,但千个一体,在星啸那趋于疯狂的“同谐”网络强行串联下,足以撕裂常规意义上的任何防御。
波尔卡手中,那柄由规则与数据凝聚的“手术刀”,此刻却散发着迥异于她自身冰冷数据的灼热金光。
那是白默留给她的,那份纯粹“对抗毁灭”的命途概念,经过她「全知域」的精炼与暂时承载,化作的命途之刃。
它不斩物质,不切能量,只斩断这些怪物与“毁灭”命途之间,那最脆弱、最不稳定的连接锚点。
她听到了身后列车那决绝的汽笛,感受到了阿哈那荒诞却磅礴的欢愉之力加入。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混乱到极致的“合作”,却让她平静如水的心境,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振奋?
“博识尊,你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波尔卡低声自语,脸上的乱码平静地流淌,但核心的运算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激烈,“卡默斯兰那这彻底失控的行为……究竟是否在你的计算之中呢?博识尊?”
“如果在,为何不给出任何干预指令?如果不在,为何要告诉我那句……”
【“人们总是认为一切早已注定,但书写剧本的,从来都并非命运本身。”】
【“书写剧本的,一直都是生命自身而已。”】
她凝视着前方狰狞扑来的千名伪令使,又用余光“看到”那艘义无反顾撞向星神的列车。
波尔卡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是最优解,不是计算的结果……而是他,他们,自己做出的,‘生命的选择’……”
“那么……”
她微微弓身,将手中那柄承载着他人信念、燃烧着对抗意志的金色手术刀,举至眼前。
「全知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再追求掌控,而是寻找——寻找那千个连接点中,最致命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节点。
波尔卡手中的手术力,化作一道拖着金色数据流尾迹的冷光,迎面撞向了那片毁灭的狂潮!
一千柄闪着金芒的手术刀,刺向了一千位伪令使的咽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