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抱钱守信的大腿,简直连底线都不要了,这种行径,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
此刻的王秉富,却如同溺水之人,将任何可能的对象都视为救命稻草,罗爱军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摆出更加谦卑的姿态,斟酌着开口:“罗局,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有段时间没向您系统汇报了。
今天想耽误您一点宝贵时间,把近期我分管口的一些情况,向您做个汇报。”
接着,他花了十几分钟,将分管的思想政治、队伍建设等工作,尽可能全面、甚至有些琐碎地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毕,他话锋一转,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懊悔、痛心疾首的表情。
“罗局,我……我现在是真后悔啊!”
他声音低沉,带着颤音,“当初在钱小宝的事情上,我没有坚持原则,完全屈服在了钱守信的权威之下。
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现在想想,我真是糊涂,真是错了!”
罗爱军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没有接话,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王秉富见状,继续表演,语气更加沉痛:“罗局,我现在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
我恳请组织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关于私自放走钱小宝这件事,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绝无怨言……”
他的表演天赋确实不错,说到动情处,眼眶竟然微微发红,甚至还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擦了擦眼角,一副追悔莫及、痛改前非的模样。
罗爱军默默看完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王政委,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有勇气承担相应的后果。”
听到这话,王秉富心里一紧,有些急了,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更加恳切:
“罗局,我……我还恳请组织上,能拉我一把,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以后一定……”
“唉……”罗爱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决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王政委,回去做好心理准备吧,好好……休息一下。”
见王秉富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什么,罗爱军直接抬起手,做了一个明确“请回”的手势,目光也移向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态度已是不愿多谈。
王秉富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局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精气神荡然无存。
罗爱军为何如此态度,近乎见死不救?
原因再简单不过——王秉富这次得罪的是章恒。
而章恒,是高书记的女婿。
既然你自己不长眼,撞到了这块铁板上,那就只能自认倒霉,谁也救不了你。
然而,王秉富显然不甘心就此认命。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悄悄活动。
不仅往市局跑,试图找昔日的关系疏通,也频繁往区里其他可能说得上话的领导那里跑,勤快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