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口口声声维护温姝,温竹抬起眼帘正色众人:“如何是识大体?婚前与人私奔……”
“温竹!”温夫人怒喝,脸色骤变,“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嫡母如此紧张,温竹声音凉薄:“母亲,你怕什么。”
“休要胡言乱语,”温夫人咬牙,脸色一白,“再敢胡言乱语,温家绝对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温竹抬脚就要走,夫妻缘分至此,已散得干干净净。
她再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与其挣扎让自己痛苦,不如就此放手。
陆卿言曾经爱过她,护过她,可嫡姐回来了,她的梦碎了。
“大嫂,既然嫁妆是温姝姐的,你就该拿出来还给温姝姐,正好做聘礼,让我哥娶她回府。”
陆卿卿伸手拦住她,只要温竹拿出嫁妆做聘礼,府里就可以省下一笔开支,这样她就可以多些钱买胭脂水粉,甚至可以去城北绣坊多做两件好看的衣裳。
没人出头,她就来出头,让温竹将嫁妆都吐出来。横竖将来也是要做妾的,这些嫁妆跟着她也是受委屈。
不如拿出来替陆家解忧!
闻言,温姝眼底的得意越发压不住了。
她忙着拉着陆卿卿:“卿卿,慎言。”
话说完,她的眼角留下泪水,“嫁妆是家里给妹妹的,与我再无关系。”
陆卿卿却不肯罢休,这些时日以来家里为供着哥哥高升,早就不许她做衣裳做首饰,若是这回再拿出聘礼,接下来几年里自己都不能添新衣裳新首饰。
她急得不行,转头看向温夫人:“温夫人,你不是说那些嫁妆是温姝姐姐的吗?只是做做样子给她带过来。”
一句话恰合温夫人的意思,她故作叹气:“可如今是小竹,我又不是陆家的人,不好管教。”
“这就是了。”陆卿卿趾高气扬地抬头,讥讽道:“大嫂,你听到了吗?你嫡母也是这么说,我劝你识趣些,若是将两家人都得罪了,到时候你女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毕竟温姝姐嫁给我哥,日后必然给我添个小侄儿。”
闻言,温竹笑了,抿了抿唇,复又坐下来:“卿言,你为何不说话。”
被点名后,陆卿言将视线从柔弱无助的温姝身上挪开,慢慢地落在妻子身上,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面对妻子:“小竹,你不要这么激动。”
“你也要我拿嫁妆帮你娶妻?”温竹直视自己的丈夫。
陆卿言欲言又止,“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温竹气笑了,究竟是谁咄咄逼人,这么一家人逼着她让出嫁妆,陆卿言说她咄咄逼人?
“世子、世子不好了……”
陆卿言的小厮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朝着陆卿言跪下去,哭道:“宫里下旨,让齐国公府世子接替漕运发运使一职。”
一句话,如同一耳光狠狠扇在陆卿言清冷冷的面上。
“怎么会是齐绥。”陆夫人瘫坐下来,急忙询问儿子:“李大人不是说属意你,陛下也夸赞你,怎么会是齐绥呢。”
她的已经夸出海口了,这让她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