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研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状态明显不对的姐姐,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但她没有直接回答韩浩,而是凑近刘心,小声问道,“姐,你感觉怎么样?还……继续吗?”
刘心努力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
她听到了妹妹的问话,用力地点了点头,动作因为晕眩而显得有些夸张。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却依旧固执地重复着之前的誓言,“当然……继续。我说了……今天,要喝一瓶……表达诚意。” 话虽如此,当她再次看向面前那杯刚斟满的、仿佛冒着寒光的液体时,脸上那份明显的抗拒和生理性的畏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见姐姐如此执拗,刘研脸上的那点犹豫也消失了,她耸耸肩,看向韩浩,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点任性的大小姐做派,“我姐说没事,那就继续呗。她向来说到做到的。”
韩浩看着这对姐妹一个强撑一个纵容,知道劝解无效,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腹的担忧压回心底,沉默下来。
刘心似乎笑了笑,那笑容在通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虚幻。
她抬起一只手,用手掌边缘勉强支撑着沉重的额头,另一只手则颤巍巍地再次端起了那杯宛如千斤重的酒杯。
杯中的酒液随着她身体的细微摇晃而荡漾。
“韩老板,”她的目光试图锁定韩浩,却有些对不准焦,声音也飘忽起来,“来。”
说完,不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她紧闭双眼,仰起头,以一种近乎灌的决绝姿态,将第二杯白酒猛地倒入口中。
酒液过喉的瞬间,她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脖颈的线条绷紧,吞咽的动作异常艰难。
放下空杯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深红之中透出一股短暂的苍白,随即又被更汹涌的红潮淹没,表情痛苦而复杂。
刘研见状,也不再耽搁,很干脆地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只是白皙的额角也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
韩浩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刘心,看她喝完那杯酷刑般的酒,强压下喉咙间同样翻涌的不适感,这才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干。
浓烈的酒气冲上头顶,胃里火烧火燎。
他放下杯子,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么个喝法……一口就是一杯,简直是玩命……”
胸腔里灼烧感强烈,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客套了,拿起筷子夹了几大口菜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食物下肚,稍微缓和了一丝不适。
然而,对面的刘心却对食物毫无兴趣。
第二杯下肚后,她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摇晃。
她喘息了几口,再次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桌上那瓶已经少了一小半的茅台。
这一次,她的手抖得厉害。
握住冰冷的瓷瓶时,手指都有些打滑。
她费力地将瓶口对准自己的酒杯,倾倒时,酒液却因为她手腕的颤抖而泼洒出一些,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韩浩看着她脸上那交替变幻的、不正常的红白之色,听着她明显粗重起来的呼吸,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放下筷子,语气近乎严厉,“刘小姐!停下!真的不能再喝了!你这样子喝下去,会出人命的!合作不合作的另说,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