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墓室,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唯一存在的东西,便是墓室最中央,那一口棺材。
一口巨大的青铜色的棺椁。
它矗立在墓室中央的黝黑石台上,没有任何纹饰雕琢,却仿佛是整个墓室的核心。
“这这就是主墓?”
“传承呢?宝物呢?怎么只有一口棺材?”
“难道剑尊传承就在这棺材里?或者说,棺材里就是剑尊的遗体?”
姜承运率先开口,“这应该就是墓主的棺椁了,剑尊的遗蜕,以及他毕生所修、所悟的剑道精华,想必皆在其中。”
“表哥,那我们还等什么?开棺取传承啊!”姜云天急不可耐,眼中满是贪婪。
在他看来,这棺材就像是装着绝世宝藏的盒子,只等打开。
“急什么!”姜承运低斥一声,看着同样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尤其是李沧澜、楚烈、石坚等几位剑王,低声道:
“你以为上古剑尊的棺椁,是那么好开的?此地空无一物,唯有此棺,必有蹊跷!”
李沧澜抚着颌下长须,戒备十足,抬手示意青云剑宗弟子围成剑阵,退守墓室两侧,道:
“小心,剑尊墓葬岂会无防?此棺孤零零立于此地,周遭连半分护阵痕迹都没有,一定有蹊跷,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话虽有道理,却拦不住满心燥热的楚烈。
楚烈盯着那口无纹棺椁,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手中长剑已然嗡鸣出鞘:
“管他什么蹊跷!机缘从来都是闯出来的,而非等出来的!说不定开棺的刹那,剑尊剑意便会认主,传承自现!”
石坚也附和,周身剑意凝如山岳:“楚小子说得对,这般藏着掖着反倒闹心,打开一看便知分晓!”
话音未落,两人已然身形一动,两人一剑斩出,狠狠砸向棺椁另一侧。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墓室穹顶落尘,两人皆是剑王中期修为,联手一击力道何等强横。
棺盖轰然向两侧滑落。
没有想象中的尸骸,没有腐烂的气息,也没有预料的杀机。
只有一道光。
一道纯粹无比,仿佛凝聚了九天星河。又仿佛沉淀了万古寒冰的剑光!
不,那不是光,那是一柄剑!
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如秋水,又如寒玉,剑身之上流淌着淡淡星辉的长剑,悬浮于半空之中。
剑无鞘,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完美到了极致。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但整个墓室中的剑意,却仿佛找到了君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如同朝拜一般,围绕着这柄剑臣服!
“这、这是……”有人目瞪口呆,声音干涩。
“剑!棺中只有一剑!”
“好恐怖的剑意!仅仅是看着,我就感觉自己的剑心在颤抖!”
“这、这至少是天阶上品灵器!”
“天阶灵器?我的天!一柄天阶灵剑,价值足以媲美一个中型宗门的所有底蕴!”
众人瞬间沸腾,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飞剑,呼吸都变得急促。
天阶灵器在青州,哪怕只是下品,甚至整个大乾都算是顶尖至宝,各大宗门也未必能有一件,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更何况,还是天阶上品!
姜云天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拉着姜承运的衣袖急声道:“表哥!是天阶上品灵器!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姜承运死死看着悬浮的古剑,眼神中的贪婪,远比姜云天和其他人要深邃得多,摇头道:
“不,云天,你眼界还是窄了。”
“皇室之中,天阶上品灵器,虽也珍贵,但也不是没有。我也曾有幸在宫中宝库见过几件,威能固然惊天动地,灵性亦是非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
“但是!
“绝无此剑给我的这种感觉。此剑之意,隐隐与天地大道相合,与虚空共鸣,此剑的品阶,绝对在天阶之上!”
“天阶之上?!”
李沧澜、楚烈、石坚这三位剑王中期强者,几乎在姜承运话音落下的同时,脸色也彻底变了。
三人眼中精光爆射,失声道:“没错!此剑光华内敛,道韵自生,剑意圆融无暇,这绝对不是天阶上品灵器所能拥有!”
“它的品阶,绝对在天阶之上!”
此话一出,全场大惊。
“天天阶之上?”有人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灵器不是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吗?天阶不就是顶峰了?怎么还会有之上?”
“是啊!天阶灵器已是传说,足以镇压一国气运!之上?那是什么?神仙用的兵器吗?”
“大乾王朝立国千年,据我所知,皇室、青云剑宗这等顶级势力,底蕴中或许有天阶灵器镇守,但也从未听说有天阶之上的存在啊!”
对于绝大多数剑修而言,天阶灵器已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天阶之上?那完全是认知的盲区。
姜承运听着周围的惊呼和质疑,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他环视众人,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小宗门和散修的剑修,高高在上道:
“当然有!尔等坐井观天,修为低微,身份卑微,自然接触不到那等层次。今日,本王便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抬手,指向那柄悬浮的暗银色古剑,说道:“灵器划分天地玄黄,天阶已是后天凡俗炼器技艺与材料所能达到的极致。
“然,后天之上,尚有先天大道。”
“当器物不再仅仅依赖材料与,而是开始孕育一丝先天道韵,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本质便已发生蜕变。”
“到了这一步,它便不再仅仅是一件可供驱使的灵器,而是叫做道器!”
“大道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