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那个本事!靠近就是死!
“动手!”
李沧澜一声厉喝,率先出手。
“一起出手!”
楚烈强忍伤势,赤色剑芒再起,斩向姜承运头颅。
石坚低吼,厚重如山岳的剑意凝聚成一道土黄色巨剑虚影,悍然砸向姜承运。
“杀!”
其他几位剑王初期,以及数十位大剑师巅峰的强者,也再不留手。
一时间,墓室中央剑气纵横,灵光爆闪,各色杀招如同狂风暴雨,将正在挣扎的姜承运彻底淹没。
“尔等蝼蚁,也敢妄图坏本尊好事?”
一直与姜承运神魂激烈纠缠的剑尊残念,突然发出一声怒喝!
只见“姜承运”忽然抬头,眼眸寒光闪过,如同两道实质的剑芒扫向众人!
“哼,蝼蚁撼树,不知死活!”
那沙哑苍老的怒喝刮过墓室。
他反手一握,一直悬浮在空中银色古剑自动飞入他手中。
嗡!
剑身之上,一股恐怖剑意轰然爆发,整个墓室都仿佛在剑意下呻吟震动。
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各色攻击,“姜承运”只是随意地抬起持剑的右手。
然后,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挥。
一道薄如蝉翼的剑气,向前掠出。
这道剑气看起来毫不起眼,与青州众剑修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这道灰色剑气掠过。
嗤啦!
砰砰砰砰砰!
紧随其后的数十道攻击,在这道灰色剑气面前,都脆弱得如一张张,一触即溃,纷纷炸裂成漫天光点。
噗!噗!噗!噗!
李沧澜、楚烈、石坚三位剑王中期强者首当其冲,如遭重锤,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而出。
其他出手的剑王初期、大剑师们下场更惨。
灰色剑气如狂风席卷枯叶,十余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直接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实力稍强些的,也是口喷鲜血,气息紊乱,满脸恐惧。
所有人,包括那些侥幸未出手的剑修,此刻全部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这……”
一名侥幸存活的大剑师巅峰,牙齿都在打颤,看着那持剑而立的身影,话都说不利索了。
“仅仅一剑,仅仅只是初步掌控肉身,随意一剑……”
李沧澜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仅仅只是一缕残念,就已经拥有堪比剑皇的实力,非真正的剑皇出手,不可敌!”
石坚咳着血,声音嘶哑。
他修炼的剑道以厚重防御著称,可刚才那一剑,让他感觉自己的防御如同纸糊。
楚烈更是面如金纸,本就重伤的他此刻已是气若游丝,看着“姜承运”的眼神,充满后怕。
接近剑皇的实力!
这个判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剑王与剑皇,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堑鸿沟!
十个剑王巅峰联手,也不可能能在一名剑皇手下走过十招。
更何况,他们这群人里最强的也不过剑王中期,还个个带伤。
不可敌!
绝对不可敌!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嘶喊了一声,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恐惧彻底淹没。
道器?
剑尊传承?
此刻谁还敢想这些?
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走!”
“分开逃!”
“快!离开这鬼地方!”
原本还围在四周的人群瞬间炸开,如同受惊的鸟兽,哭爹喊娘,连滚爬爬地朝着墓室入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这一刻,什么宗门情谊,什么同伴道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李沧澜、石坚等人也强忍着剧痛和恐惧,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道道流光向外冲去。
什么长老风范,什么堡主威严,在死亡威胁面前都不值一提。
姜云天被人搀扶着,满脸怨毒和不甘地看了一眼气息越来越陌生的“表兄”最终也只能咬牙,随着人流仓皇逃窜。
他知道,姜承运已经完了。
然而,就在这兵败如山倒,人人争先恐后逃命的混乱浪潮中。
一道青衫身影,却逆着人流,向前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正是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