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冷月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那双往日里古井无波的清亮眸子,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为了突破这道关隘,她闭关数月,遍访名医,甚至不惜耗费巨大代价求来珍稀丹药,结果呢?收效甚微!那道经脉壁垒如同天堑,横亘在她面前,让她日夜承受着内力逆行的刺痛和绝望。
可现在,就在刚刚!
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国师,只是用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那道折磨了她近半年的天堑,就这么……没了?
没了!
不仅没了,她体内的内力还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冲过那片曾经的禁区,一路奔腾,直接将她的武道修为,硬生生顶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种事情,已经不能用“医术高明”来解释了。
这是神迹!是鬼神手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冷月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一脸戒备地盯着陈怜安,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卧槽,反应这么大?不就是帮你通了通下水道吗?至于跟见了鬼一样?】
陈怜安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温和模样。
他收回手,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个想在神都安稳度日,混吃等死的阴阳生罢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简直就是敷衍的最高境界。
可这话落在此刻的秦冷月耳中,却比任何雷霆万钧的宣告,都来得更加震撼!
混吃等死?
安稳度日?
哪个混吃等死的阴阳生,能随手废掉一个侯爵?
哪个混吃等死的阴阳生,能让太后不问缘由,直接下旨抄家?
哪个混吃等死的阴阳生,能用一根手指,就帮皇城司百年不遇的武学天才,捅破修为的窗户纸?!
这一刻,陈怜安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在秦冷月眼中,他的形象就越发变得高深莫测,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在疯狂地变化。
最开始,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是需要她监视和敲打的“工具”,是上下级。
后来,在他挂出那五具尸体时,她觉得他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但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解气,是感激。
而现在……
秦冷月看着灯下那张清秀的侧脸,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敬畏!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根本无法抑制的好奇。
他到底是谁?
他来自哪里?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在秦冷月的心里乱爬,让她坐立难安,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产生了怀疑。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视线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
“国……国师大人。”
秦冷月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
“今日之恩,冷月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她不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人,这句“万死不辞”,是她能想到的,最重的承诺。
【哟,这就开始表忠心了?小妮子还挺上道。】
陈怜安笑了笑,摆了摆手:“秦女官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我同为太后办事,理应互相帮助。”
他越是这么说,秦冷月心里就越是觉得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怜安一眼,将那张含笑的脸庞刻在心底,然后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夜已深,冷月……告辞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快步朝着书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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