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浣衣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了许久的脖颈。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伴随着一股酸麻后的极致舒畅,从颈椎处传遍四肢百骸。
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块盘踞在她脑中,仿佛生了根、发了芽的巨石,彻底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连空气中那熟悉的龙涎香,似乎都多了几分甜意。
她抬起凤眸,目光落在那个依旧躬身侍立的年轻人身上。
眼前的陈怜安,还是那个穿着不入流阴阳生官袍的清瘦青年,可在萧浣衣的眼中,他整个人的形象,已经彻底颠覆。
这哪里是什么只懂望气的神棍?这分明是能起死回生的在世华佗!
“陈爱卿,真乃奇人也。”
萧浣衣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审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叹。
【奇人?不不不,我只是个想躺平摸鱼的普通上班族罢了。】
【太后娘娘,你要是知道你不是生病,而是天天被人喂毒,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陈怜安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谦卑模样,再次躬身:“太后谬赞,此乃臣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顺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太后凤体尊贵,日理万机,此疾乃是积劳成疾,心神耗损过巨,导致气血亏空,瘀阻于脑部经络所致。方才臣只是为您疏通了瘀滞之处,解了燃眉之急。但病根已深,若想彻底根除,还需长期静养,辅以臣的真气调理,方可大安。”
他绝口不提中毒之事。
开玩笑!现在说出来?
这皇宫里水深得能淹死龙,在没有自保能力,更没有半点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捅出这个天大的秘密,那下毒的黑手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自己!
到时候,都不用等欺君之罪,自己就得先“意外”暴毙。
小命要紧,必须苟住!
“积劳成疾……”萧浣衣喃喃自语,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是啊,自从先帝驾崩,她以女子之身垂帘听政,这三年来,哪一夜能安然入睡?内有权臣掣肘,外有藩王作乱,她殚精竭虑,心力交瘁,落下这头痛的毛病,再正常不过。
这一刻,她对陈怜安的最后一丝戒心,也烟消云散。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彻地之能,还如此谦卑懂礼,不骄不躁。
他不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是一根……她可以真正依赖,甚至能救她性命的擎天玉柱!
“来人。”萧浣衣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殿门被推开,老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太后那前所未有舒展的眉头和温和的脸色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国师赐座。”
“喏!”
老太监一个激灵,连忙搬来一个精致的锦墩,恭恭敬敬地放在陈怜安身后。
这待遇,满朝文武,也只有寥寥几位一品大员和宗室亲王才有!
陈怜安谢恩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可以啊,给座位了!这服务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看来我的头部按摩技术,已经成功征服了这位大老板。】
萧浣衣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更是满意,她挥退了下人,暖阁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陈爱卿,”她重新拿起那份关于云州叛乱的奏章,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商量的口吻,“云州之事,你之前说有万全之策,现在,可以说给哀家听听了。”
来了!
陈怜安心头一振,知道真正的考验到了。
能不能彻底站稳脚跟,就看这一波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藏拙,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回太后,云州叛军号称二十万,实则乌合之众,其势虽大,却有三大死穴!”
“哦?”萧浣衣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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