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敌军主将,给钉死在了帅旗上?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李大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神!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神!
就在这时,陈怜安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降者,不杀!”
这四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还站着的燕军士兵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再没有一个人敢有反抗的念头。
从陈怜安喊出第一声“杀”字发起冲锋,到此刻三千敌军跪地投降,帅旗倒地,主将毙命……
营地角落里,一根刚刚点燃的计时线香,才烧了不到一半。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
战斗,已然结束。
李大牛和五百骑兵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降兵,再看看自己,别说重伤了,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他们……他们只是跟在国师大人后面跑了一圈!
然后,就赢了?
五百破三千,大获全胜!
一股无法形容的自豪与狂热涌上心头,李大牛第一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国师大人,威武!!!”
他这一声吼,点燃了所有人。
“国师大人,威武!!!”
“威武!!!”
五百个精壮汉子,用嘶哑的、颤抖的、却充满了无尽崇拜的声音,汇成了一股震天的声浪!
他们看向陈怜安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不服,只剩下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狂热!
【嗯,不错,这气氛烘托到位了。】
陈怜安淡定地收回亮银枪,内心毫无波澜。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收割经验……哦不,是战利品了。】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魏国公和一众将领在帅帐外站了一夜,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煎熬。
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坏消息和最坏的好消息了。
“完了……全完了……”一个副将面如死灰,“五百精骑,就这么白白送了……”
魏国公嘴唇干裂,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拔营跑路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的影子。
“回来了!有人回来了!”瞭望兵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所有将领精神一振,全都伸长了脖子望去。
看清了,是他们的人!是那五百骑兵!
可……好像不对劲。
那队伍……怎么那么长?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看傻了。
只见陈怜安依旧是一身银甲,骑着白马,悠闲地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是那五百名精神抖擞、毫发无伤的骑兵。
而在骑兵的身后,跟着的……是黑压压一大片垂头丧气、被绳子串在一起的俘虏!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两千多人!
队伍的最后面,还有士兵们赶着成群的牛羊,推着装满了粮草、兵器的大车!
五百骑兵,一夜之间,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还带回来了两千多名俘虏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魏国公和所有将领,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支凯旋而归的队伍,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衣青年,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
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