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刚刚贺学砚帮她说话,还撵走了老左他们,左溪确实感受到了有靠山的好处。
但想象里的撑腰变成现实,她难免还是觉得丢人。
原本她以为父母只是想联姻,和贺家这样的人家攀上亲戚。
可刚刚听了老左的话,她才知道,自己像个“祭品”一样,被献给了贺学砚,用来巴结贺家,换更多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该庆幸,至少目前看来贺学砚不是那样的人。
想起昨晚自己对贺学砚的态度,她皱皱眉,觉得自己像极了帮父母维系关系的舔狗,心里一阵恶心。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巴结贺学砚了,她不想变成和她父母一样的人,她更想做自己。
左溪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那儿,看手机。
贺学砚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说什么,去了书房。
午饭的时候,梅姨上楼叫贺学砚吃饭。
“太太呢?”他下楼,半天不见左溪的人影,问道。
梅姨将菜端上桌,“太太有事出去了。”
两人之间不是互相汇报的关系,左溪没和他说也很正常。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没说去干嘛吗?”
梅姨正在收拾厨房,手上顿了顿,思考:“她没说,但我看见她手机上好像是房屋中介的广告。”
贺学砚怔了几秒。
找房子?
为什么?
这里住得不习惯?
还是上午她父母找来,让她觉得丢人,想搬出去?
又或是,昨晚自己对她太排斥,她想避嫌?
不是要“巴结”他吗?搬走还怎么“巴结”?
脑子里胡思乱想,似乎胃口都变小了,他放下碗筷。
恰巧此时门口有人敲门,是肖武接他去公司。
贺学砚起身,拿了外套出门。
“左家如果有人到公司找我,一律打发了。”贺学砚靠在后座,揉着眉心对肖武道。
“知道了贺总。”
此时左溪正在和中介看房,她想租个工作室。
每个人都应该独立自主,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这几年被“丢”在国外,除了春节,她几乎不回来。
但这段时光,让她有机会接触了学校社团,并一发不可收地喜欢上了摄影。
她很有天赋,没多久就开始靠摄影来赚外快,甚至故意拖延毕业,让自己多攒了几年钱。
尹芝芝曾开玩笑说,别人出国是镀金,她却是在渡劫。但她自己倒是挺开心,不用看老左他们的脸色,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房子确实有她满意的,但价位也着实不低。
左溪坐在回程的车上,盘算着手里的存款。
回国前的最后一单还差尾款没到账,算上这笔刚刚够押一付三。
但中介说她看中的那座大厦通常是押三付三,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商量。
正犯愁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黑色剪影头像:【左溪你好样的,现在有人替你撑腰了?】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而后冷笑了一声。
这夫妻俩又和儿子告状了。
弄了个养子,倒比亲生骨肉还亲。
左溪甚至能想到他们说了什么。
你二姐现在出息了,不但不帮着爸妈拉拢关系,反而和丈夫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我们也指不上她,说她两句就摆脸子给我们看,惹不起了。
……
左溪正想着,对话框又弹出消息。
【新婚之夜他就把你拿下了?】
【也是,你这么有料,在床上肯定也有一套。】
【只可惜,让他捷足先登了!】
左溪闭上眼,猛烈地呼吸,双手不停地颤抖。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几眼,还是开了口:“小姐您没事吧,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左溪喘口气,勉强勾了勾唇,“没事,晕车了,您正常开。”
说罢,低头拉黑了手机上的人。
拉黑前,她隐约看到对话框里多了一句【我马上回国】。
她想起刚刚在家时,左父说的话。
左溪像被人打了一拳,脑袋一直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