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在坦克车旁，手里的枪没停过，嘴里还在跟旁边的战友吹牛。
有人打完了弹匣，从弹药箱里抓出一把子弹，不紧不慢地往弹匣里压，眼睛都没往尸潮方向看。
“这波打得痛快！比上个月清理毫市外围还过瘾！”
“痛快啥？自从有了新装备之后，咱们就成眯缝的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吹了。
等会儿打扫战场的时候，你多搬几具丧尸尸体，就算你出力了。”
“哈哈哈。”
笑声在防线上此起彼伏，没有人紧张，没有人害怕。
这种程度的尸潮，在一个月之前，那属于是超高强度战斗。
而现在，在新式装备的狂暴火力下，和普通尸潮没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过去了。
炮弹打了一轮又一轮，弹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当最后一批丧尸倒下了。
枪声渐渐稀疏，炮声停了，机关炮的轰鸣也停了。
火线之外，开阔地上堆满了丧尸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汇成了小溪，在弹坑之间蜿蜒流淌。
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士兵们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掏出烟点上，三三两两地蹲在一起。
“结束了，今天应该是消停了！”
“嗯，看着尸潮的数量，是应该靠咱们这边区域的丧尸。
等着吧，明天弹药补充一下，就能推进了。”
“不是，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呢？！”
“这么怪了？！”
“就感觉太轻松了，咱们以前清理丧尸区的时候，隔三差五还蹦出来几个高阶丧尸突破防线的。”
“多虑了，在绝对火力下，就算高阶丧尸也得歇菜！”
士兵们都没有把这点异常放在心上，但是大巴车上的人却没有松懈。
陈勋站在车顶，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在跳动。
银蜻蜓在城市上空盘旋，传回的画面让他脸色一变。
“来了，果然如此…”
城市北边，高楼大厦的阴影里，灰白色的潮水正在涌出来。
第二波尸潮，更大，更密集，也终于看到了有等阶丧尸，夸张到极致的比例。
尸潮的速度很快，跑在最前面的那些，已经冲出了城市边缘，即将进入开阔地。
陈勋抓起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有力：
“全单元注意，第二波尸潮，来了。
比第一波更大，更快，节省弹药，放近了再打！
所有异能者注意，尸潮里有大量二三阶丧尸，别让它们突破防线！！”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回应。
“收到！”
防线上，刚刚还在嬉笑的士兵们脸色骤变。
有人扔掉了嘴里的烟，有人抓起枪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跑，有人从弹药箱里抱出一箱箱子弹，飞快地分发给身边的战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动，都在跑，都在抢时间。
开阔地尽头，灰白色的潮水涌出来了。
上百万只丧尸同时奔跑，踩得大地都在颤抖。
跑在最前面的那些，速度比刚刚那波尸潮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它们身后，更多的丧尸涌出来，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推进。
陈勋站在车顶，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灰白色潮水，攥紧了拳头。
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几下，银蜻蜓的镜头拉近，对准了尸潮的后方。
“应该不会再有第三波……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