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已经解封了。”
“大长老他们现在如何?”
“大长老当场就被内门执法堂、戒律堂和监察堂的三位长老请走,说是回去说明情况。剩下跟大长老一起的那些长老们暂时还在外门主持、收拾残局。”
“有我柳青青师姐的消息吗?”沈煜也没问曹源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身为进入宗门十八年的老人,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曹源也知道自家老大跟那位三大狠人之首的四姑娘关系很好,当日来监察堂,就是柳青青亲自陪同。
“没有听到她名字,不过……”曹源沉吟着道:“倒是听说有一批大长老提前安排好的人,在各地执法,缉拿、追杀所有跟三长老那一系有关的人,不知其中是否有她。”
“那你可知,那群人从十年前开始,就通过各种方式制造失踪案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沈煜问道。
“听说了一点,但是未必保真,”曹源苍白脸上露出几分惊恐,“说是有人跟天医门合作,利用修行者的精血、骨头和血肉,炼制特殊人药……
我依稀记得,当年最早提出,推动外门杂役弟子入宗之后先炼炁、后学武技;每月给二十张灵符等一系列变革的是位内门长老。
但那位长老在变革实施一年后,一次外出时突然暴毙……反正说是那么说,从此再无人见过。
从那之后,外门风气日渐糜烂,最近这几年甚至出现大量资质不够的弟子。
通过贿赂收徒管事入宗,心甘情愿接受被抽灵符,幻想着有朝一日哪怕被淘汰,也可回家当个富翁。
我在调查这件事之前,一直认为就是纯粹贪腐,里面有条从上到下的利益链。
如今看来,或许是嫌‘人药’不够,用这种方式人为制造更多不合格的弟子,让他们无法通过三年、五年考核。
一旦被淘汰,下山之后,去了哪里……可就没人知道了。
大长老这次,绝对算是积了大德!可即便是他,在公审时让人宣读的证据,最终也只是指向以三长老为首的利益集团和天医门、妖族合作,并未涉及内门和峰主……”
曹源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话说太多,这么一会功夫,给自己倒了三四杯水。
说到最后,伤势未愈的右臂都有些轻微颤抖。
“先前伤你那些人,都被清理了吗?”沈煜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大长老已经准备这么多年,就算无法把根彻底挖出来,也一定会砍断树干,削掉枝枝叉叉。否则就失去了动手的意义。”曹源道。
“那就好,回头和任何人,都不要再谈及你曾经涉足过这件事。”沈煜提醒。
“大人放心。”曹源一脸感激的说着,旋即看向沈煜:“咱们现在……”
沈煜有些沉默,道:“先等等看。”
现在局势尚未明朗,结果如何也不好说,就算他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就在中午,有监察堂弟子赶来送信:六处全体人员,即刻回归。
……
鹿车里气氛有些怪异。
曹源、唐彪、董进这三个老人,皆十分沉默。
韩寻这个中生代本就话不多,在那假寐。
张青、夏凝和杨淑云入宗时间差得不多,都是新生一代,因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心情比较轻松。
夏凝甚至耿直的“悄悄”问了沈煜一个问题。
“管事,咱们来这的第一天晚上,有个女管事硬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三十张灵符,这钱能拿吗?需不需要回去上交?”
曹源睁开眯着的眼睛,说道:“这是惯例了,无需担忧。”
夏凝沉默一下:“可如果回头他们真有问题……”
“该抓抓,”曹源语气平静,“他们出这笔钱,不是为了行贿,这几张灵符连一颗灵元丹都买不到,就是个小红包。”
“那为何还要给钱?”夏凝不解。
“为了少点麻烦,我们这些人一旦认真起来,他们会焦头烂额。”唐彪开口说道。
“监察堂、巡检司的人做糖未必甜,但做醋一定很酸。”董进说道。
一心修炼的傲娇少女一脸茫然,她虽聪明,却并无多少人生阅历,很难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
尤其沈煜这个老大始终没开口,心里难免不安。
正在跟“小黑”联系的沈煜说道:“收着吧,三十张灵符购买一颗灵元丹,就算炼炁三重也抵得上几日苦修,聊胜于无。”
曹源有些惊讶:“三十张灵符能买一颗灵元丹?”
其他几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煜。
很显然,这个价格,他们拿不到!
沈煜道:“你们谁想买,我可以帮忙,三十一颗。”
“我我我,我要,我要买!”杨淑云一脸激动。
“我也要……”夏凝小声道。
她们平日去买,即便知道是监察堂的,也要五十张灵符一颗,就这,她们都觉得占了宗门便宜。
却没想到,在管事这里,三十……
沈煜点点头:“没问题,等回去再说。”
……
中午。
众人回到宗门,鹿车来到山门前,即使车上有着监察堂徽标,依旧被人拦住。
不知情的韩寻、张青等人都有些茫然,他们平日出门回来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沈煜跟曹源几人心知肚明,非常客气的配合执法堂的人验证了身份,这才被放行。
“怎么回事?”韩寻问道。
“回去就知道了。”曹源低声说了句。
张青、夏凝和杨淑云一脸狐疑。
回监察堂的路上,众人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宗门弟子,也都很快察觉到那股紧张气氛。
直到进入监察堂,江胜听闻六处的人回来,立马过来将沈煜拉走。
剩下几个抓心挠肝的人,顿时将曹源围住……